石坚跨过那面血色蝙蝠旗，走向哨所深处的洞口。
这个洞口比进来的那个小一些，只有一人宽，洞壁上只有粗糙的凿痕。他侧身挤进去，金光符的光照亮前方的石阶。
“小心脚下。”
顾惜朝扶着阿萝跟在后面。
阿萝的脚步比之前更沉了，每下一级台阶都要停一下。
走了约莫一刻钟，石阶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岩缝，窄得只能侧身通过。
石坚把金光符举高，侧身挤进去，胸口和后背不时贴着两边的石壁，能感觉到岩石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
穿过岩缝，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天然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十几丈，钟乳石从头顶垂下来，在金光符的照耀下泛着斑斓的光。
地面是崎岖的岩石，坑坑洼洼，积着一滩一滩的暗红色液体。
石坚举着金光符往前走。地面的岩石越来越崎岖，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才能翻过去。阿萝爬了两次就撑不住了，石坚把她背起来，让顾惜朝在前面探路。
走了不到一刻钟，石坚的皮肤突然开始发烫，手背上的雷纹自己亮了起来，蓝白色的光透过皮肤，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刺眼。
“停。”
顾惜朝立刻停下脚步，手按剑柄。
石坚把阿萝放下来，靠在石头上，她半闭着眼睛，呼吸又浅又急，额头滚烫。石坚摸了摸她的额头，手指触到的皮肤热得烫手。
顾惜朝蹲下来看了看阿萝的脸色。
“血毒入体了，避毒蛊的药效在她身上已经耗尽了，蛊童境的修为根本挡不住血雾。”
阿萝半睁开眼睛，嘴唇翕动。
“别……管我……”
“闭嘴。”顾惜朝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避毒蛊药，塞进她嘴里，“吃了。”
阿萝吞下药丸，喉咙动了一下，但她的脸色没有任何好转，青黑色从眼眶扩散到了脸颊，嘴唇从深紫色变成了黑色。
石坚站起来，目光扫过周围。雷灵体的预警越来越强烈，皮肤表面的灼热感从手背蔓延到整条手臂。
沙沙声响起。
声音从穹顶传来，从地面的岩缝里传来，从身后的岩壁里传来，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石坚举起金光符高高抛起，光照亮了穹顶。
暗红色的光芒在穹顶闪动，钟乳石上爬满了血尸！
它们倒挂在钟乳石上，四肢缠着岩石，像蝙蝠一样垂下来。
顾惜朝锵的一声拔出剑。
“怎么这么多……”
石坚没有答话，他的目光从穹顶移到地面，地面的岩缝里伸出一只只手，暗红色的手指抠住岩石的边缘，用力将自己从缝隙中拽出来。
血尸一具接一具地从地下爬出，抖掉身上的碎石和泥土，站起来。
身后的岩壁上，血尸从石缝中挤出来，它们的身体在挤过狭窄的缝隙时被压得变形，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挤出缝隙后，变形的身体又缓缓恢复成人形。
“被包围了。”顾惜朝的声音很沉。
石坚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血尸，心里出奇地平静。从进血河谷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刻。血雾大阵的子阵被毁了三座，血煞教不可能没有察觉。
“顾惜朝。”
“嗯？”
“你背着阿萝，跟在我身后，我来开路，你断后。”
顾惜朝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废话。他把阿萝背起来，用腰带将她绑在背上，阿萝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意识已经模糊了。
石坚深吸一口气，右拳蓄力，他没有保留，将丹田中一半的真气灌入右拳。
雷光在拳面上凝聚成一颗雷球，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雷音震！”
雷球猛地砸向地面。
蓝白色的雷光在地面炸开，声波和电弧同时向四周冲击。
方圆五丈内的血尸被震得飞起，在空中就被雷电烧焦。碎石四溅，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冲击波将最近的一圈血尸清空，露出一条短暂的通道。
“走！”
石坚冲进通道，双拳连挥。
三颗雷球呈品字形射出，击中前方三具血尸的胸口。雷光贯穿它们的身体，在身后炸开，碎肉飞溅。
他没有停，又是一拳跟上，砸进第四具血尸的面门。
顾惜朝背着阿萝紧跟在他身后，剑光护住两侧。
一具血尸从侧面扑过来，他一剑刺穿它的喉咙，剑尖一绞，半个脖子被切开。血尸倒下，但立刻有两具填补了它的位置。
“左边！”
石坚左拳挥出，雷光击中左边扑来的血尸，将它炸退三步，顾惜朝趁机从缺口冲过去，一剑削掉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