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没有等那十几具血尸先动。
“奔雷击！”
雷球脱手，正中最近一具血尸的胸口，蓝白色的电弧从伤口灌进去，血尸的身体像被吹胀的气球，从内部炸开。暗红色的碎肉飞溅，落在地上还在抽搐。
剩下的血尸同时动了。
它们的速度比之前的血尸快得多，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抓痕。三具血尸从正面冲来，两具从侧面绕后，还有四具攀上了洞壁，倒挂着扑下来。
石坚没有退，他的身形在血尸群中拉出一道残影。第一具血尸的爪子擦着他的后脑划过，他侧身，右拳从下往上砸进血尸的下巴，雷光贯穿头颅，血尸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第二具血尸趁机抱住他的左臂，黑色的指甲抠进衣袖。石坚左手反抓住它的手腕，雷纹从掌心炸开。
蓝白色的电流顺着血尸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它的肌肉在雷电中痉挛，五指不由自主的松开。
石坚一脚踹在它胸口，将它踹飞出去，撞在洞壁上，碎成一摊。
“左边！”顾惜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石坚头也不回，左肘向后砸去。肘尖撞在什么东西上，一具想从背后偷袭的血尸被击中面门，整张脸塌陷下去。
剑光闪过。
顾惜朝的剑刺穿了一具血尸的喉咙，剑尖从后颈透出。他手腕一转，剑刃横切，半个脖子被削开，血尸的头歪到一边，身体踉跄了两步才倒下。
林雪护在阿萝身前，铁剑出鞘。
一具血尸从头顶的洞壁上扑下来，十根黑色的指甲像十把匕首。林雪没有抬头，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刃和指甲相撞，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利声响，血尸的力量比她预想的大，她被压得单膝跪地，青石板裂开细纹。
她左手撑住地面，右手剑锋一转，卸掉血尸的力量，将它带偏。
血尸从她身侧扑空，她回手一剑，刺入它的后颈。剑尖从喉结透出，暗红色的血顺着剑身滴下来。
她拔剑抬头看向前方。
石坚正在对付那具身高八尺的头领。
头领没有和其他血尸一起冲上来。它站在石柱旁边，眼眶里的血雾缓缓旋转，当石坚清掉第七具血尸的时候，它动了。
整个身体直接撞了过来。
八尺高的身躯像一块飞来的巨石，速度快到石坚只来得及交叉双臂格挡。头领的肩膀撞在他小臂上，力量大到石坚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沟痕，退了十几步才稳住。
他的小臂发麻，雷纹暗了一瞬。
头领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它踏前一步，右爪横扫。
五根匕首般的指甲在空气中划出五道血光，石坚后仰，指甲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风刃在他脸上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顺势后翻，双手撑地，一脚踢在头领的下巴上。
这一脚用了十成力，震得石坚脚面发麻。
头领的头被踢得后仰，但它只是晃了晃，眼眶里的血雾翻涌了一下。
石坚借力翻身站稳，右拳蓄力，雷光在拳面上凝聚，比之前更亮，电弧从拳面延伸到整条小臂，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头领又冲过来了。
这一次石坚没有格挡。他侧身，让头领的爪子擦着胸口划过，同时右拳从侧面砸向它的头部。
头领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它在冲刺中偏头，石坚的拳头擦着它的颧骨滑过，只炸开了一片皮肉。
头领回手一爪。
石坚来不及躲，胸口被指甲划出三道血痕。衣服撕裂，皮肉翻卷，血珠渗出来。伤口不深，但有一股阴寒之力从伤口渗入，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血管。
石坚的雷灵体自动反应，雷纹从胸口亮起，将渗入的血毒逼到伤口边缘。暗红色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滴在地上，冒出一缕青烟。
头领没给他逼毒的时间，它双爪齐出，十根指甲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的网。
石坚后退，但身后的路被一具血尸的尸体挡住，他踩在尸体上，脚下一滑。
血网罩下来。
剑光从侧面刺入。
林雪的剑刺穿了头领的右腕。剑尖从腕骨缝隙穿过，头领的右爪力道一泄，血网出现缺口。石坚从缺口中穿出，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头领的胸口。
“雷音震！”
雷球在拳面炸开，声波和雷光同时冲击，头领胸口的皮肉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露出里面黑色的肋骨。它的身体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裂纹。
它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眼眶里的血雾剧烈翻涌，然后它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啸。
洞壁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石柱顶端的血色晶石射出一道红光，没入头领的后脑。
它胸口的窟窿以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