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走进大屋的时候,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巴力坐在那把刻满虫纹的木椅上,两侧各坐着三个老者,年纪都在五六十岁上下,脸上都刺着青,眼神浑浊但锐利。
阿萝站在她父亲身后低着头。
石坚站在屋子中央,顾惜朝靠在门框上,没有进来。
“坐。”巴力指了指地上的一张竹席。
石坚盘腿坐下。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赵寒死了,血池毁了,血煞教不会善罢甘休。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石坚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展开,放在地上。
“这是我从赵寒身上找到的信,你们看一看。”
老人看着信上的内容眼睛猛地睁大了。他旁边几个长老也凑过来看信,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血祖……”老人的声音发颤,“他竟然还没死?”
“不知道信上的血祖是谁?”石坚疑惑道。
老人沉默了很久,屋里安静得能听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他端起旁边的一碗水,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几下。
“血祖,是血煞教的初代教主。”他终于开口了,“一千多年前的人物。”
石坚的眉头动了一下。
“一千多年前,天地灵气还很浓郁。血祖是当时南疆最强的修士,地师圆满,距离天师只差一步。但他走错了路,他以吃人修炼,屠了无数人,惹得天怒人怨。道门各派联手围剿,本以为他已经死在了那次围剿中。”
老人顿了顿,语气唏嘘。
“传说他把自己封进了一口棺材里,沉入血池,靠血祭维持生机。等天地大变,他就会再度出世,没想到传说是真的。”
“一千年了,他还没死?”顾惜朝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看样子没有。”老人扬了扬手里的信,“但他的生机应该在消退,再高明的延寿之法也是有缺陷的,这本就是不被天地所容忍的,更何况还是此等邪法。”
石坚的目光落在信纸上。
“那现在为什么要唤醒他?”
老人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如今天地灵气越来越少了,血煞教等的下去,估计血祖的身体也扛不住了。他们应该是想提前唤醒血祖,血祭整个天下强行助他突破天师。”
“血祭天下?”顾惜朝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如今突破愈发困难,一个南疆根本不够他突破的。”老人的声音很低,“一旦血祖苏醒,南疆第一个遭殃,其他地方也跑不了。”
屋里安静了。
石坚把信收回袖口,“血河谷怎么进去?”
老人摇了摇头。
“进不去。血河谷被血雾大阵笼罩,那阵法是血祖亲手布下的,只有修炼《血煞经》才能进出,地师以下进去就是送死。就算你是地师,不破阵也进不去。”
“没有别的路?”
老人又摇了摇头。
“没有。至少我不知道。”
石坚沉默了。
“蛊神宫。”
突然阿萝的声音从巴力身后传来,她平静的走到石坚面前。
老人猛地抬头看着她。
“阿萝!”
“阿爸,我知道。”阿萝的声音很平静,“外祖父说过,蛊神宫下面有一条地下河,通到血河谷的后山。”
“那是传说!”老人的声音提高了,“从来没有人走过那条河!”
“不试试怎么知道?”
老人盯着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没有说话。
石坚看着阿萝,“蛊神宫是什么地方?”
“是我们蛊师部落的圣地。”阿萝说,“建在蛊林深处的一座山腹里。只有蛊师才能进去。”
“我们能进去吗?”
阿萝先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低下头摸了摸腰间的竹筒,竹筒里装着她的本命蛊小青蛇。
“需要献祭本命蛊。”
顾惜朝从门框上直起身。
“本命蛊没了,修为会跌。”阿萝说,“但不会死。”
石坚看着她。
“你愿意?”
阿萝抬起头,仇恨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烧,“我等了十年。”
石坚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阿萝父亲。
“您同意吗?”
老人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青筋暴起。他盯着阿萝看了很久,最终痛苦的闭上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石坚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就明天出发。”
当天下午,石坚一个人来到寨子外面的树林里。
他找了一块空地,在周围布下警戒阵法,盘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