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巩固修为，人师境初期的真气种子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丹田中的那颗光团正在缓缓旋转，自主吸纳着周围的灵气，不需要他刻意引导。
这就是人师境与道士境最大的区别。
之前修炼，需要打坐运转真气，一天十二个时辰能用来修炼的时间不过四五个时辰。现在好了，真气种子会自行运转，哪怕他在睡觉、吃饭、走路，体内的真气都在缓慢增长。
虽然增长速度远不如刻意修炼，但积少成多，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进账。
石坚起身，推开房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晨光从窗棂间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他走到顾惜朝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进。”
门内传来顾惜朝的声音。
石坚推门进去。
顾惜朝正坐在桌边擦拭长剑，看到石坚进来，动作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石坚身上扫过，眉头微微一挑。
“修为巩固了？”
“嗯。”石坚在他对面坐下。
顾惜朝放下长剑，上下打量着他。
“感觉怎么样？”
“不错。”石坚说，“真气比之前充沛了至少三倍，感知力也强了很多。”
顾惜朝点了点头，但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疑虑。
“道长，说实话，你现在的气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怎么说呢，之前我还能大概判断出你的深浅，但现在……”
他摇了摇头。
“看不透了。”
石坚没有说话。
人师境修士的气息自然内敛，这是境界提升带来的变化。除非主动释放威压，否则外人很难准确判断其实力。
“走。”石坚站起身，“去城外试试。”
“试什么？”
“试试我的实力到底提升了多少。”
顾惜朝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得嘞。”
......
城外一座荒山。
这里原本是采石场废弃后留下的，遍地碎石，寸草不生。山腰处有一块丈许见方的巨石，不知是何年何月留下的，表面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但整体还算完整。
两人站在巨石前。
顾惜朝拔出长剑，挽了个剑花。
“道长，我可要出手了。”
“来。”
话音未落，顾惜朝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阵风，瞬间欺近石坚面前。长剑刺出，剑光如练，直取石坚咽喉。
多情剑法第三十六式，一往情深。
这一招是顾惜朝的杀手锏之一，剑势决绝，不留退路，仿佛将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这一剑之中。
石坚没有动。
直到剑尖距离他的喉咙不到三寸时，他才抬起右手。
掌心向外，五指微张。
一道电弧从掌心射出，速度比顾惜朝的剑更快。
“啪！”
电弧击中剑身，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导过去。顾惜朝只觉得虎口一麻，长剑不受控制地偏了方向，擦着石坚的肩膀刺了过去。
他借势向后跃开，落地时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低头看去，剑身上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电光，正在缓缓消散。
顾惜朝苦笑着摇头。
“道长，你这雷法……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石坚收回手，掌心的电弧消散。
“不只是雷法。”他说，“是整体实力的提升。”
他转身，面向那块丈许大的巨石。
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涌动，汇聚到右拳之上。
淡蓝色的雷纹从手臂蔓延至拳头，细碎的电弧在指节间跳跃。
闪电奔雷拳。
石坚一拳轰出。
拳风裹挟着雷光，如同一条怒龙咆哮而出。
“轰！”
巨石应声炸裂。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后，那块丈许见方的巨石已经变成了满地的碎块。每一块碎石的断面都焦黑一片，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顾惜朝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石头他见过，质地坚硬，寻常刀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个白印。就算是武师巅峰的高手，想要一拳轰碎它也要费一番力气。
而石坚这一拳……
不但轰碎了它，还将碎石全部烧焦了。
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
顾惜朝不敢再想下去。
石坚看着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