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血尸同时扑向两人。
石坚拔剑出鞘，桃木剑身顿时雷光缠绕，细碎的电弧噼啪作响，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不定。他左手探入怀中，三张五雷符急射而出，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三道耀目雷光，裹挟着破空之声轰入血尸群中。
“轰！轰！轰！”
雷光炸裂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都被照得雪亮。三具血尸被炸得四分五裂，焦黑的碎肉飞溅，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然而更多的血尸从黑暗中涌出，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两个活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顾惜朝拔剑出鞘，“无情”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光如水，在昏暗的地下划出一道道温柔的弧线，每一道弧线落下，便有一具血尸头颅飞起。
“多情剑法，第一式流水无情。”
他的剑势连绵不绝，如同山涧溪流，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五具血尸接连倒下，脖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竟无一滴血流出。
两人背靠背，血尸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越逼越近。
“道长，护法来了！”
顾惜朝话音未落，高台上那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掠下。护法双手飞速结印，十指翻飞间，周身血雾翻涌。
“血煞大法，血手！”
虚空中骤然探出一只巨大的血掌，五指张开，足有丈许大小。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在蠕动，仿佛活物。血手带着浓烈的腥风朝石坚抓来，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闪避，四周的血尸已将退路封死。
“轰！”
血手将石坚牢牢攥住，五指收缩，骨节咯咯作响。石坚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胸口一窒，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桃木剑上的雷光明灭不定，他想要运转真气挣脱，却发现自己如同被万斤铁索捆住，动弹不得。
“道长！”顾惜朝目露惊骇，他知道人师境强，但没想到道士境圆满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护法立于血池之畔，面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残忍的冷笑：“桀桀桀……这就是闯我血煞教据点的下场。”
血手越收越紧，石坚的脸色由白转青，额头青筋暴起。
顾惜朝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不过武师巅峰，正面硬撼人师境的护法，胜算渺茫，但此刻，已无退路，石坚死了他也跑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悉数灌入“无情”剑中。剑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那一道泪痕纹路骤然亮起，如活过来一般。
“多情剑法，第三十六式一往情深！”
顾惜朝纵身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迂回的余地，只有义无反顾的直刺，有去无回。
护法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由血雾凝成的血刃呼啸而出，旋转着斩向顾惜朝。血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顾惜朝不闪不避。
“噗。”
血刃刺入他的左肩，从左肩胛穿透而出，鲜血飞溅，在空中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他的身形微微一滞，却咬着牙继续前冲，剑势不减反增。
护法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已来不及。
“噗嗤！”
“无情”剑没入护法的胸膛，剑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黑血。护法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那截染血的剑身，满脸难以置信。
“你……”
顾惜朝的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但他的脸上却挂着笑，那种桃花眼弯起来的、干净而明亮的笑。
“这一剑，”他喘着气，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得意，“叫一往情深。有去……无回。”
他猛地拔剑，鲜血喷涌而出。
护法踉跄后退，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你……你找死！”
他双手结印，想要施展血煞大法。
但就在这时，一道雷光从血手中冲出。
“轰！”
血手炸裂，石坚从血手中冲出，浑身缠绕着蓝白色的电弧。
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顾惜朝为他挡了那一刀。
这个认识让石坚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
“闪电奔雷拳，五雷轰顶！”
他双手结印，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轰隆！”
一道粗大的雷光从天而降，穿透地下空间的穹顶，直劈护法。
护法想要闪避，但胸口的伤势让他行动迟缓。
“不！！”
雷光落下。
护法的身体在雷光中化为飞灰。
石坚落地，快步走向顾惜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