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观坐落在京城东郊,依山而建,规模不大,香火却旺。山门前,几个道士正在清扫落叶,见石坚走近,其中一人合掌行礼。
“这位道友,可是来上香的?”
“贫道茅山石坚,求见白云道长。”
那道士一愣,随即神色恭敬。
“原来是茅山高徒,请随我来。”
穿过前院,绕过三清殿,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道舍。
道士在门前停下,轻声道:“师父,茅山石坚道长求见。”
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请他进来。”
石坚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朴,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太极图,桌上摆着茶具和几卷道经。
一个白发老道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
白云道长,京城道门领袖,人师境后期修为。
“茅山石坚,拜见前辈。”
石坚行礼。
白云道长睁开眼,目光落在石坚身上,微微点头。
“冲虚的弟子?”
“是。”
“坐。”
石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白云道长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道士境圆满,雷法初成,不错。你师父教得好。”
“前辈过奖。”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石坚没有绕弯子。
“晚辈想请教前辈,血煞教是什么来历?”
白云道长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遇到血煞教的人了?”
“是。昨夜在城西一处宅院,发现了血煞教的据点。”
白云道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血煞教,是一个古老的邪教。起源于五代十国,以炼制血尸、祭炼血神闻名。教中成员遍布天下,多与各地权贵有所勾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尤其是近几十年,血煞教在京城活动频繁,多次被朝廷围剿,但每次都死灰复燃。”
“为何会如此?凭我道门在京城的实力......”
“因为有人在庇护他们。”白云道长的声音低沉下来,“当今皇帝沉迷修道,不问朝政,朝中大权旁落于几位尚书手中。其中,礼部尚书刘温最有权势,据说与血煞教高层有所往来。”
石坚的瞳孔一缩。
“有证据吗?”
“没有。”白云道长摇头,“只是推测。刘温此人城府极深,行事滴水不漏,从未留下把柄。”
石坚沉默。
“血煞教在京城,还有别的据点吗?”
白云道长看了他一眼。
“你想做什么?”
“灭了他们。”
白云道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和你师父一样,嫉恶如仇。”他叹了口气,“血煞教在京城至少有三处据点,城西宅院只是其中最小的一处。另外两处,一处在城南,一处在城东十里外的张家庄园。”
“张家庄园?”
“那庄园的主人三年前死了,死因蹊跷。据说是被夫人害死的,那女人来路不明,接手庄园后,深居简出,很少露面。”白云道长顿了顿,“我怀疑,那人就是血煞教的人。”
石坚起身,行礼。
“多谢前辈告知。”
白云道长看着他,欲言又止。
“石坚,血煞教不简单。他们的护法,至少是人师境初期。你一个人……”
“晚辈知道分寸。”
石坚转身离去。
白云道长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和他师父一个脾气。”
城西宅院外,一棵老槐树下。
石坚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石坚睁开眼,转头看去。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石坚睁开眼,转头看去。
顾惜朝从树后走出,白衣胜雪,腰间悬着那柄名为“无情”的剑,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道长,久等了。”
石坚站起身。
“你查到了什么?”
“我今早又去探过城西宅院。”他神色凝重,“护法回来了。”
石坚眉头微皱。
“护法?”
“人师境初期。”顾惜朝说,“我感应到他的气息,比昨夜更强。”
石坚沉默。
人师境初期。
这个级别的对手,他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