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糖葫芦诶~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呦~”
石坚推开客栈木门，一股混杂着炊烟、马粪与劣质酒气的浊浪扑面而来，呛得他微微蹙眉。
太阳刚刚露头，主街上却已热闹起来。挑担的菜农扯着嗓子吆喝，骡车吱呀碾过青石板，溅起昨夜积下的污水。他侧身让过一辆满载木炭的牛车，沿着街边缓步前行。
两侧店铺渐次开张，布庄的伙计正卸下门板，药铺飘出苦辛的草药味。
石坚走到街道中央时，一座二层木楼跃入眼帘，飞檐下悬着两盏褪色的红灯笼，匾额上“聚贤茶楼”四字铁画银钩，颇有几分气势。
石坚抬步踏入，店堂里八仙桌整齐排开，跑堂的麻利少年立刻迎上来，肩上白毛巾一甩：“客官里边请！一楼听书热闹，二楼雅座清静。”
“上楼。”石坚丢下两个字，径自踏上木梯。楼梯在他脚下吱呀作响，二楼果然清幽许多，靠窗的几张桌子空着，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照得桌面上细细的划痕清晰可辨。
他在临窗位置坐下，窗外正对街市，往来行人尽收眼底。跑堂的跟上来，手脚麻利地抹了把桌子：“客官用点什么茶？小店有今年的明前龙井，还有六安瓜片......”
“龙井。”石坚将一锭碎银搁在桌上，目光已投向窗外。跑堂的应声而去，不多时便端着一把白瓷壶和一只青花盖碗回来，热气袅袅升起，茶香清浅，倒与这市井烟火相得益彰。
石坚端起茶碗，浅浅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街面。
石坚倒了一碗茶，慢慢品着。
茶客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气氛略显压抑，与京城的繁华形成对比。
“听说了吗？城西又出事了。”
隔壁桌，一个中年汉子压低声音说道。
石坚耳朵一动。
“又出事？”另一个茶客凑过来，“这次是谁？”
“老李家的儿子。”中年汉子叹了口气，“前天夜里出门，再没回来。今早在城西那条巷子里发现的尸体。”
“怎么死的？”
“全身血液被抽干了。”中年汉子打了个寒颤，“尸体灰白灰白的，跟干尸一样。”
“嘶！”
周围的茶客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第十三个。”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插嘴道，“这半个月来，已经有十三个失踪了。官府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官府？”中年汉子冷哼一声，“那帮废物，除了收税还会什么？”
“嘘，小声点。”书生四下张望，“这话要是被衙门的人听见，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石坚默默听着，心中已有判断。
全身血液被抽干。
尸体呈灰白色。
这是炼制血尸的手法。
“道长，您怎么看？”
石坚转头，发现一个茶客正看着他。
茶客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老张，城西人。”老者自我介绍道，“看道长这身打扮，是茅山的道士吧？”
石坚点点头。
“贫道石坚。”
“哎呀，茅山道士！”老张眼睛一亮，“道长，您是来除妖的吧？”
石坚没有正面回答。
“老丈，这城西的事，您知道多少？”
老张叹了口气。
“我住城西，隔壁就是老李家。”他压低声音，“老李的儿子，我看着长大的。好好的一个小伙子，说没就没了。”
“他失踪前，有什么异常吗？”
“没啊。”老张摇头，“就是那天晚上，他说要去城西那座废弃宅院看看。”
“废弃宅院？”
“嗯，城西有座宅院，荒废好几年了。”老张说，“传闻那里闹鬼，没人敢靠近。但老李的儿子胆子大，说要去探探。结果……”
他摇了摇头，眼眶泛红。
石坚心中一动。
“那座宅院，官府去查过吗？”
“查过。”老张说，“但什么都没发现。那宅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石坚眉头微皱。
官府查不出，那说明问题更严重了，这可是京城，能人异士无数，究竟是不能还是......
“道长，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老张握住石坚的手，“我们城西的百姓，都快被吓死了。晚上都不敢出门。”
石坚拍拍他的手。
“放心。”
老张感激地点点头，起身告辞。
石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