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地中的阴邪气息,比昨日更浓了。那股邪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刘村长带着十几个村民走来,神情紧张。
石坚从行囊中取出昨天晚上做的桃木桩,开始在祖坟周围插下。每根桩间隔一丈,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刘村长凑过来。
“道长,这是做什么?”
石坚没有停手。
“封禁阵法。破阵时会有异象,你们站远些,不要靠近。”
他从怀中取出七张黄符,每张符纸上都画着扭曲的符文。将符纸贴在桃木桩上,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真气注入。
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道金光,将七根桃木桩连接起来。一个简易的封禁阵法,瞬间成型。
刘村长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道法?”
石坚点点头。
“退后十丈。”
村民们连忙后退。
石坚走到祖坟前,蹲下身。昨夜挖开的土坑还在,那个黑色的陶罐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用真气包裹住双手,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然后握住陶罐。
刺骨的冰冷传来。
陶罐像是活物一般,在他手中颤抖。一股阴邪的气息,从罐中渗出,顺着真气向他的手臂蔓延。
石坚冷哼一声,雷劲运转。
蓝白色的电弧在手臂上跳跃,将那股阴邪气息瞬间驱散。
他用力一提,陶罐猛地被拔了出来。
石坚将陶罐放在地上,伸手揭开符纸。
符纸燃起幽绿色的火焰,瞬间化为灰烬。
陶罐口,涌出一股黑气。
黑气像是活物,张牙舞爪地向石坚扑来。黑气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正在无声地嘶吼。
村民们惊呼出声。
“鬼!”
石坚面无表情。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外。
“雷来。”
轰!
一道雷光从掌心炸开,蓝白色的电弧如蛇般窜出,将黑气瞬间撕裂。
黑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陶罐中,那枚破洞的铜钱和黑色石头,失去了光泽,化为粉末。
石坚站起身。
“阵破了。”
刘村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看着陶罐中的粉末。
“这……这就是害我们村的东西?”
石坚点点头。
“断福绝禄阵,以破洞铜钱断福,以黑石断禄。配合斩断地脉,足以让一个村庄在三五年内人丁尽绝。”
刘村长浑身颤抖。
“谁……谁这么狠毒?”
石坚没有回答。
他看着祖坟周围。阴邪气息消散了,但生气仍无法汇聚。地脉被断,就像一条河被截断了源头,下游自然干涸。
“破阵只是第一步。”石坚说道,“地脉被断,需要重新寻找穴位,接续生气。”
刘村长一脸茫然。
“道长,这要怎么做?”
石坚转身,向后山走去。
“跟我来。”
石坚一边走,一边观察山川走势。
山势从北向南延伸,像一条蜿蜒的长蛇。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缓缓流淌。
“寻龙之法,先观祖山,次察少祖,再观父母山。龙行起伏,止于穴场。穴场者,藏风聚气之地也。”
石坚闭上眼睛感应地气。
地气从山脊延伸而来,像一条隐形的河流,在山体中流动。但那道深沟,将地气截断了,生气从沟中不断外泄,无法汇聚到村庄。
石坚睁开眼睛。
“带我去后山另一侧。”
刘村长连忙带路。
翻过山脊,来到后山另一侧。
石坚停下脚步。
这里的地势,与之前截然不同。山势环抱,如一把太师椅。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再往前是一条小溪,溪水蜿蜒流过。左右两侧,各有一道山脊延伸,如两条手臂环抱。
前有水,后有山,左右有护砂,藏风聚气。
石坚走到平地中央,蹲下身,手掌按在泥土上。
这里的地气,浓郁而活跃,生气从山脊延伸而来,在这里汇聚,形成一个天然的穴位。
石坚站起身,“就是这里。”
刘村长凑过来,“道长,这里是……”
石坚指着脚下的土地。
“这是一处风水宝地。山势环抱,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