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弥漫。
石坚骑马前行,行囊里多了几株灵草和一本《炼丹入门》。昨夜火烧山寨,一路北上,天亮时已经走出了三十里。
前方,一座村庄出现在雾气中。
不对。
石坚勒住缰绳。
村庄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与周围的山野格格不入。别处的雾是白的,轻盈透亮;这儿的雾是灰的,沉甸甸地压在屋顶上。
而且
没有炊烟。
石坚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向村里走去。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字迹模糊,依稀可辨“刘家村”三个字。
进村。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房屋破败,门窗紧闭,田地荒芜,杂草丛生。
“道长!”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石坚回头。
一个老者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村民。他们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道长可是茅山高人?”
石坚点点头。
“茅山石坚。”
老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道长救命!”
石坚抬手一扶。
“起来说话。”
老者将石坚请进村中最大的宅院。
“道长,我们刘家村,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少说也有三百年了。村里依山傍水,风水极佳,一直人丁兴旺。可半年前……”
老者顿了顿,眼眶泛红。
“半年前开始,村里接连死人。先是年轻人,一个接一个,莫名其妙就病倒了。身体无病无痛,就是日渐消瘦,最后油尽灯枯。到现在,村里已经死了二十多人。”
一个老汉在一旁补充。
“道长,不光是人。庄稼也颗粒无收,牲畜莫名其妙死亡。整个村子,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石坚端着茶盏,没有喝。
“请过道士?”
老者叹了口气。
“请过。附近几个道观的道长都请过,可他们来了之后,都说村里没有鬼怪作祟,也查不出什么原因。”
石坚放下茶盏。
“带我看看。”
村里转了一圈。
石坚注意到村中的年轻人很少,多是老人和孩子。他们的眼神里透着恐惧和绝望。整个村子,像是被抽走了生气。
石坚闭上眼睛。
没有阴气,没有鬼怪。
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石坚睁开眼睛。
“带我去后山。”
老者愣了一下。
“后山?”
石坚点点头。
“我要看看你们村的风水。”
老者连忙带路。
后山不高,但树木茂密。石坚一边走,一边观察。
山势从北向南延伸,像一条蜿蜒的长蛇。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缓缓流淌。
依山傍水。藏风聚气。
这本该是一块风水宝地。
石坚停下脚步。
他从行囊中取出《风水秘术》,翻到“观气望势”一章。对照书中记载,开始观察村庄周围的山水格局。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村庄本应依山傍水,藏风聚气。但现在,生气正在外泄,死气正在汇聚,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石坚合上书,向山顶走去。
他站在山顶,俯瞰整个村庄。目光落在后山的一处深沟上。
那道深沟,横亘在山腰,像一道伤疤,触目惊心。
“那道沟,是什么时候有的?”
老者顺着石坚的目光看去。
“那道沟啊……半年前,有一天夜里,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第二天去看,就多了那道沟。我们以为是山崩,也没在意。”
石坚走到那道深沟前。
沟宽约一丈,深约半丈,边缘整齐,像是被人用利器劈开。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沟边的泥土上。
从山脊延伸而来的地气,在这里被截断了。生气从沟中不断外泄,无法汇聚到村庄。
石坚站起身。
“你们村的地脉,被人斩断了。”
老者一脸茫然。
“地脉?”
石坚解释道。
“山川地势中,蕴含着生气脉络。龙脉,只有皇族、皇帝、一品官员、大将军诞生之地才有,极其稀有,一国不过数条。普通村庄,只有地脉。地脉虽不如龙脉精纯,但同样关乎一方百姓兴衰。”
他指着那道深沟。
“你们村的地脉,就是从这里入首,将生气汇聚到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