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户洒入,在地面投下一片银白。石坚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体内的真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罗盘放在膝上,指针仍在微微颤动,指向东边的河流方向。
“阴气未散……”
石坚睁开眼睛,眉头微蹙。从傍晚到现在,罗盘的指针一直处于颤动状态,说明河中的阴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郁。
“这溺死鬼,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想起傍晚时分在河面上看到的那个苍白人脸,空洞、冰冷、充满怨毒。
那不是普通鬼魂,是鬼灵级别的存在。
鬼灵与鬼魂不同。
普通人死后化为鬼魂,大多无意识,只能依附于某处,无法主动害人。
但鬼灵却拥有特殊能力,能操控元素、施展法术,比鬼魂强大得多。
鬼灵级别的溺死鬼,怨气不散,能操控水流让人窒息、将人拉入水中溺亡。
“师父曾说过,溺死鬼的形成需要三个条件:一是死于水中,二是怨气极重。三是需要很重的阴气。”
石坚在心中回忆着茅山的典籍记载。
“这河里的溺死鬼,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翌日清晨。
石坚推开房门,发现老村长已经在院子里等候。
“道长,您醒了。”老村长连忙上前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紧张。
“老丈不必多礼。”石坚拱手回礼,“在下想向老丈打听一些事。”
“道长请问。”
“这河里的水鬼,是何时开始作祟的?”
老村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躲。
“回……回道长,大概是半个月前开始的。”
“半个月前?”石坚目光一凝,“那在此之前,这条河可曾有过异常?”
“这……”老村长支支吾吾,“没有,平日里风平浪静,村民们都在河边洗衣打水,从没出过事。”
石坚察觉到老村长的异常,心中有了计较。
“老丈,这溺死鬼的形成,必有缘由。若是不知道它的来历,贫道恐怕难以对付。”
老村长脸色更加难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道长,这……这事儿……”
“村长!村长!”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急匆匆跑来,打断了老村长的话。
“村长,不好了!昨晚……昨晚李家的牛又死了!”
老村长脸色大变,匆匆向石坚告辞,跟着村民离开了。
石坚望着老村长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们在隐瞒什么……”
石坚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村民们对他都避而远之,神情惶恐。
每当他问起河里的事,村民们要么支支吾吾,要么直接回避。
“这村子,有问题。”
石坚心中更加确定。他想起昨天在河边祭祀时看到的那些村民,他们的眼神中不仅有恐惧,还有……愧疚?
“愧疚……”
石坚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步向村西走去。
昨天他注意到,第一个受害者的家就在村西。
石坚站在门前,轻轻叩门。
“谁?”
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在下茅山石坚,想向大嫂打听一些事。”
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站在门口,眼眶红肿,显然刚哭过。她看到石坚,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道长……您是来除水鬼的?”
“正是。”石坚点头,“大嫂是……”
“我是王二家的。”妇人低下头,“我男人……就是第一个被水鬼害死的。”
石坚心中一动。
“大嫂,在下想问一些事。这河里的水鬼,大嫂可知道它的来历?”
王寡妇闻言,身子微微颤抖。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然。
“道长,您进来吧,我告诉您。”
屋内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王寡妇请石坚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神情复杂。
“道长,您问水鬼的来历……其实,村里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
“为何不敢说?”
王寡妇苦笑一声,“因为那是我们村子造的孽。”
“造的孽?”石坚眉头一皱。
王寡妇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道长,您可知道,三十年前,我们村子遭遇过一场大旱?”
石坚摇头。
“那时候,庄稼颗粒无收,打鱼也没有鱼获。村民们饿得受不了,就认为是河神发怒了,要祭祀才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