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午后,阳光斜照,落叶飘零。
一匹枣红马踏着枯黄的落叶,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石坚骑在马上,眉头微蹙,心中不断整理着《血煞秘录》中的线索。
京城、永福客栈、代号“血影”、五十具血尸……
这些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隐约指向一个庞大的阴谋。血煞教究竟想要做什么?炼制这么多血尸,目的何在?
“看来只有到了京城,才能找到答案。”
石坚轻叹一声,抬头望向北方。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半月便能抵达京城。
忽然,一阵哭声随风传来。
石坚勒住缰绳,侧耳倾听。哭声凄厉,夹杂着低沉的诵经声,从前方不远处的村庄传来。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村庄的方向。
“阴气……”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阴气波动,说明那里有妖邪作祟。
他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朝着村庄疾驰而去。
村庄不大,约莫三四十户人家,房屋简陋,大多是茅草泥墙。
石坚骑马入村,发现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哭声和诵经声从村子东边传来,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香火的气味。
他循声而去,很快来到村子东边的河边。
河宽约十丈,水流平缓,两岸长满芦苇。河边搭着一座简易的祭台,上面摆着猪头、鸡鸭、水果等供品,香火缭绕。
祭台前,十几个村民跪在地上,神情惶恐,口中念念有词。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祭台前,手持香烛,正在主持祭祀。
“求河神保佑,莫要再降灾祸……”
老者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石坚翻身下马,缓步走近。
“这位老丈,敢问发生了何事?”
老者闻声回头,见是一个年轻道士,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道长?您是茅山的道长?”
“在下茅山石坚,路过此地。”石坚拱手道,“见贵村举行祭祀,不知有何难处?”
老者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道长救命啊!我们村子遭了殃,河里有水鬼作祟,已经害了五六条人命了!”
“水鬼?”
石坚眉头一皱,目光扫向河面。河水看似平静,但仔细观察,偶尔会泛起诡异的涟漪,仿佛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老丈请起,细细说来。”
石坚扶起老者,示意他慢慢讲述。
老者抹了抹眼泪,颤声道:“回道长,这条河叫青河,平日里风平浪静,村民们都在河边洗衣打水。可从半个月前开始,每到夜里,河里就有怪事发生……”
“先是村里的王二,夜里去河边打水,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淹死在河里。接着是李家的媳妇,也是夜里去洗衣服,再也没回来……”
“短短半个月,已经有五六个人失踪或溺亡了。大家都说是河里有水鬼,在找替身……”
老者越说越怕,身子不住颤抖。
石坚听完,心中已有判断。
“老丈,可有人亲眼见过那''''水鬼''''?”
“有!有!”
老者连忙招手,“张三!张三!你过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中挤出来,神情紧张。
“村长,您找我?”
“这位是茅山的道长,你把你那晚看到的事,跟道长说说。”
张三闻言,脸色一白,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回道长,那晚我和兄弟赵六去河边打鱼。月亮很亮,我们刚撒下网,忽然看到河中央有个黑影……”
“那黑影像个人,但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披散,脸……脸苍白得吓人!它就那么站在水面上,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张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赵六吓傻了,愣在原地。我喊他快跑,可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然后……然后那黑影就朝赵六飘过去,一伸手,就把他拉进了水里!我眼睁睁看着赵六沉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说到这里,张三已经泪流满面、血丝爬满眼睛。
“道长,那东西……那东西太邪门了!我拼了命跑回来,可赵六……赵六他再也回不来了……”
石坚听完,沉吟片刻。
“站在水面上……苍白的人脸……拉人下水……”
这些特征,与“溺死鬼”完全吻合。
普通人死后化为鬼魂,但若死时怨气极重,又恰好死于水中,便有可能化为溺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