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骑着纸马,李天虎骑着一匹黑马,两人一前一后,赶到了那座破庙后的荒山。
“前辈,收敛一下气血。”石坚提醒道,“新鬼体弱,受不住武者的阳刚血气。”
“好,好。”
李天虎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功,将那一身凌厉的刀意和血气尽数收敛。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悲伤老人。
石坚抽出桃木剑,刷刷几剑削平了一块树桩,做成简易法坛。
拿出招魂幡,白布黑字,上书亡者姓名与生辰八字,立在身旁。
将一盏清油灯放字法坛之上,此清油灯的灯芯以被招魂者衣物丝线搓成,灯焰象征魂火,可以吸引亡者的灵魂,也叫做引魂灯。
再点上三柱清香,烟气为信,沟通阴阳。
“一拜稽首,上告北辰。二拜再叩,通达幽冥。三魂渺渺,听吾号令。七魄悠悠,随盏明灯。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天门开,地户灵,元神法旨,速归本身!疾!”
石坚脚踏七星,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一声“疾”,引魂灯的火苗突然变成了幽绿色,周围的温度骤降。
一道模模糊糊的白色身影,从树林深处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李灵的模样。
“灵儿!!”
李天虎再也控制不住,老泪纵横,想要伸手去抱,却又怕冲散了女儿的魂魄,只能僵在半空。
“爹……”
李灵的鬼魂看着苍老的父亲,泣不成声。
父女俩阴阳相隔,互诉衷肠。
李灵将自己被陈武欺骗、设计,最终惨死的过程哭诉了一遍,听得李天虎心如刀绞,对陈武和刘家的恨意更深了一层。
一炷香燃尽,李灵的身影渐渐消散。
李天虎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道长。”他站起身,擦干眼泪,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我要报仇!我要灭了刘家!请道长助我!”
“刘家炼制活尸,伤天害理,人人得而诛之。”石坚点了点头,“不过,刘家大宅已毁,人去楼空,想要找到他们,恐怕不易。”
“那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
石坚带着李天虎回到镇上,直奔刘家废墟。
原本应该是镇上最气派的刘家大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还在冒烟的废墟。高大的围墙塌了大半,里面只剩下残垣断壁,焦黑的梁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仿佛巨兽死后的骨架。
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在废墟里翻找着还未烧尽的财物,时不时为了一个铜板大打出手。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但在石坚的鼻子里,这股清香却掩盖不住另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虽然大火烧毁了一切,但那种浓郁的尸气和怨气,却不是一场火能烧干净的。
石坚走到废墟中心,蹲下身,从一堆焦黑的瓦砾中捡起半块没烧完的布片。上面隐隐还带着一丝血迹和尸臭味。
“这是那些‘活尸’留下的。”
石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快速折成一只纸鹤。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寻息觅迹,无所遁形!去!”
他将那块布片点燃,把灰烬抹在纸鹤身上。
“扑棱棱!”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只纸鹤竟然像是活了一样,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径直朝着西南方向的深山飞去。
“找到了!”
石坚眼睛一亮,“走!跟上它!看看这群老鼠到底藏在哪儿!”
李天虎握紧了背后的开山刀,眼中杀机毕露。
“刘家,你们的死期到了!”
两人一鹤,趁着夜色,一头扎进了茫茫大山之中。
西北方向的大山,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
石坚和李天虎在林间穿梭,动作轻盈如猫。他们没有骑马,那种目标太大了。在这深山老林里,还是靠自己的双腿更稳妥。
大概走了半个多时辰,前方的地形突然变得险峻起来。两座高耸的山峰像两扇门神一样矗立,中间夹着一条狭窄的峡谷。
还没靠近,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阴煞之气就扑面而来,激得石坚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重的煞气!这得死多少人才能聚成这样?”
石坚心中一凛,立刻给自己和李天虎贴了一张“隐匿符”,屏住呼吸,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岩壁,慢慢向峡谷入口摸去。
峡谷入口处,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这雾气看起来稀薄,但却凝而不散,无论山风怎么吹,都纹丝不动。
“阵法?”
石坚眯起眼睛,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