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袅袅,石坚亲自示范了一遍熬药的火候,这才转身看向王辉。
“王镇长,贫道初来乍到,有件事想打听一下。这镇上,可有个刘家?”
王辉一愣,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刘家?道长问的是那个做药材生意的刘家吗?”
“正是。”
“那你可来晚了。”王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就在两天前,刘家大宅突发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偌大的宅子成了平地。刘家上下一百多口人,还有那些长工下人,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踪影。镇上都在传,说是刘家坏事做绝,遭了报应,被……被脏东西给收了。”
石坚眼神微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灭门?跑路?看来这刘家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啊。
“那镇上可有一家镇远武馆?”他又问道。
“有的有的!就在东街尾。”王辉连忙说道,“馆主叫李天虎,一手开山刀法使得出神入化,年轻时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不过这些年他年纪大了,深居简出,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
“多谢镇长告知。”石坚拱了拱手,“既然如此,贫道这就告辞了。”
“哎,道长请留步!”
王辉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陈旧的绣花荷包,塞到石坚手里,“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道长救了小女一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些银子您务必收下!”
石坚挑了挑眉,掂了掂手里的荷包。
“叮叮当当……”
听声音,里面有些碎银子,但更多的是铜钱。这荷包表面磨损严重,显然是用了很多年,里面装的,恐怕是这位镇长攒了许久的积蓄。
他笑了笑,打开荷包,从中数出五枚铜钱,攥在手心。
“王镇长,这就够了。”
他将剩下的银钱连同荷包一起塞回王辉手里,语气轻松,“一个小鬼而已,五文钱的辛苦费,足矣。”
“这……这怎么使得?!”王辉急了,还要再推辞。
石坚摆摆手,打断了他:“贫道修道之人,钱财乃身外之物。再说了,王镇长是个好官,这钱留着给令千金买点补品吧。二狗,带我去镇远武馆。”
看着石坚潇洒离去的背影,王辉握着那个还有些温热的荷包,眼眶微红。
“高人……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
去往武馆的路上,石坚抛着手里的五枚铜板,心里暗暗叹息。
这世道,贪官污吏横行,像王辉这样的清官却过得紧巴巴的。他虽然爱财,但这钱,拿了烫手,拿着亏心。
“二狗,就送到这儿吧。”
到了武馆门口,石坚叫住了王二狗,“我自己进去就行。这几张平安符你拿着,回去贴在王小姐房里,能保她平安。记住,鬼物最怕阳气,多带她晒晒太阳。”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王二狗如获至宝地接过符纸,千恩万谢地走了。
石坚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座略显破败的武馆。
大门敞开着,院子里落满了枯叶,显然很久没人打扫了。木制牌匾上积了一层灰,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萧索。
“有人吗?来客人了!”
石坚走进院子,朗声喊道。
过了好半天,里屋才传来一阵咳嗽声。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小老头慢慢走了出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拄着根木棍,老态龙钟。
“咳咳……道长找谁啊?”
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石坚目光落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上,尤其是虎口处,厚厚的老茧证明了这双手曾无数次握紧刀柄。
“敢问可是‘开山刀’李天虎前辈?”石坚虽然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黯淡下去:“前辈不敢当,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罢了。道长找我有事?”
“你可认识李灵、陈武二人?”
话音未落,刚才还如枯木般的老人猛地抬起头,身形瞬间挺直,一股凌厉如刀的气势冲天而起!
“你说什么?!”
李天虎脚下一踏,青砖地面瞬间崩裂。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石坚面前,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了石坚的肩膀。
“你见过灵儿和小武?!他们在哪里?!快告诉我!!”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老态?分明就是一只护犊心切的猛虎!
石坚肩膀一震,真气流转,轻描淡写地挣脱了李天虎的控制,后退半步。
“暗劲巅峰?不错。”
他在心里暗赞一声,这老头的武功底子还在,虽然气血衰败,但爆发力依然惊人。
“前辈莫急。”石坚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