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抬头,目光投向西边。
那个风水师之前说,他儿子是被黑风洞的黑猩猩精给弄死的。
这话真假参半,不过石坚记得,僵尸先生电影剧情里,任家镇附近确实有这么一号祸害。这畜生常年盘踞在山里,过往的路人不少都成了它的点心,后来甚至还被尸变后的任老太爷给咬了,变成了一只更凶的僵尸猩猩。
“俗话说得好:凡是有妖兽出没的地方,必有天材地宝。”
石坚摸着下巴,两眼直冒绿光,“这反过来说……应该也成立吧?”
要知道,他早就想搞点灵草灵药来补补身子了。光靠打坐练气,那得练到猴年马月去?真正的天才,那都是一路“吃吃吃”,直接吃成大帝的好吗!
而且,刚才弄死那个风水师的时候,系统并没有提示增加功德值。这让石坚心里有点犯嘀咕:难道只有杀鬼怪才算?还是说那老头作恶不够多?
“正好拿这只黑猩猩做个实验。要是杀妖也能涨功德,那我以后可就不挑食了!”
想通了这一点,石坚不再犹豫。
“去!”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那是他之前收起来的纸马。手指轻轻一弹,渡入一丝真气,随手往前一扔。
“呼啦!”
黄纸迎风便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甚至还打了个响鼻,跟真的没什么两样。
石坚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
“嘚儿驾!出发!”
虽然只要心念一动,这纸马就能自动导航,但他还是忍不住怪叫了一声。
试问哪个男人骑在马上的时候,能忍住不喊这一句呢?这可是男人的浪漫啊!
“白龙马,蹄儿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石坚哼着变调的歌,骑着纸马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串马蹄声在山谷里回荡。
任家镇,顺风楼。
“快快快!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了!”
任发站在后厨门口,唾沫横飞地指挥着一众厨师,“把你们十分的力气给我使出十二分来!今天谁要是敢掉链子,让我在坚哥面前没面子,我就拿他当鞋垫子!听见没有?!”
“表姨夫……那个……”
一个稚嫩的声音弱弱地响起,“人怎么当鞋垫子啊?那不得把脚硌坏了吗?”
任发低头一看,脸瞬间黑了。
只见他那个表侄子阿威,正站在他腿边。这小子长得……怎么说呢,有点一言难尽。眼睛有点斗鸡眼,两行清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手里还拿着串舔了一半的糖葫芦,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
任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他踢出去的冲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威啊,你表姨刚才好像在叫你呢,你快去看看,别让她等急了。”
“啊?真的吗?”阿威眼睛一亮,鼻涕泡都破了,“那我找表姨玩去了!”
说完,他屁颠屁颠地跑了,那背影看着就让人……想踹一脚。
任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以后谁家姑娘要是嫁给这小子,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可怜的任老爷哪里知道,这小子以后惦记的,正是他那还没出生的宝贝闺女任婷婷。要是知道这一层,估计他现在就得来个大义灭亲。
黑风洞外。
“吁~”
石坚一拉缰绳,纸马很配合地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然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咵嗒!”
两只马蹄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石坚帅气地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辛苦了伙计,先回来歇会儿吧。”
说完,他袖袍一甩,那高头大马瞬间变回一张黄纸,轻飘飘地落入他的袖口中。
眼前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口,像是一张张开的兽嘴,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明明是大中午,烈日当空,但这洞口却不断往外冒着丝丝寒气,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啧,这味儿真冲。”石坚皱了皱鼻子,“看来就是这儿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背后的桃木剑和褡裢取下来,找了个隐蔽的草丛藏好。这可是吃饭的家伙,待会儿真要打起来,万一磕了碰了,他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做完这一切,石坚整了整衣襟,屏住呼吸,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山洞。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阴冷潮湿。石坚不得不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枯枝败叶发出声响。
“呼噜……呼噜……”
一阵低沉如雷的鼾声从洞穴深处传来,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磨牙声。
“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