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长得白白嫩嫩,正没心没肺地嘬着手指头,睡得那叫一个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刚刚已经去见了阎王。
石坚冲着抱着孩子的那个仆人招了招手。
那仆人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哭丧着脸挪了过来,还没站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少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我根本不认识这老头!我是任家的下人,就是被他叫来抱孩子的……我上有八十岁的儿子,下有三岁的老母……求您别杀我啊!”
石坚听得嘴角直抽抽。
“行了行了,别嚎了!谁说要杀你了?”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起来,把你家少爷叫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仆人一听不用死,连滚带爬地跑了。
没一会儿,任发带着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青年走了过来。
两人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都有点发白。尤其是任发,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还得强撑着场面。毕竟老爹刚走,他现在可是任家的顶梁柱,不能露怯。
“这……这位道长,”任发结结巴巴地问道,“这到底是咋回事?您怎么把……把风水先生给……”
“杀了?”石坚替他把话说完,然后淡定地摆摆手,“别怕,我是茅山弟子。”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伙儿像是吃了定心丸,一个个都松了口气。
茅山啊!那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在这方圆几百里,谁不知道茅山道士的大名?那都是斩妖除魔、行侠仗义的活神仙!
既然是茅山道长杀的人,那这老头肯定是坏人没跑了!
“哎呀!原来是茅山的高足!”任发的腰杆子瞬间就挺直了,一脸愤慨地指着地上的尸体,“我就知道这老东西没安好心!道长,他是不是想害我们任家?”
说着,他还狠狠地往尸体上啐了一口:“呸!老东西,活该!”
这就是茅山的口碑,现在这个年代中华大地上还没有那么军阀,也没有多枪炮战火,茅山道人大多四处游历,为茅山积累下了赫赫威名。
也没有以后那么多的野茅山来败坏名声。
他指了指那个熟睡的婴儿,对任发说:“这孩子是刚才那风水师的孙子。稚子无辜,你给他找个好人家收养吧。记住,千万别透露他的身世,也别让他接触什么修道练武的事儿,让他做个平平淡淡的普通人,不然以后容易招灾惹祸。”
“道长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任发拍着胸脯保证。
其实刚才他心里正盘算着要把这孽种扔到荒郊野外去喂狼呢。毕竟老爹刚走就遇上这种晦气事儿,任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是表现得太软弱,以后还怎么在镇上立足?
不过既然茅山道长发话了,这个面子必须得给。
石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老家伙刚才说的话,倒是有一半是真的。这‘蜻蜓点水穴’确实是个好穴,能福泽后代。”
任发一听,眼睛都亮了。
“但是”石坚话锋一转,指着那两桶石灰,“要是真让他把这洋灰盖在坟头上,蜻蜓点不到水,这吉穴立马变凶穴!尸体闷在里面吸阴气煞气,用不了二十年,必变僵尸!到时候它蹦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吸干你这个亲儿子的血,再吸干你全家老小的血!”
“啊?!”
任发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一把抓住石坚的袖子,眼泪说来就来:“道长!活神仙!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我就这一个爹……啊不,我就这一条命啊!”
“是啊道长,您就帮人帮到底吧,总不能让我大伯死了也不安生啊。”
一直跟在任发旁边的那个青年也开口了,一脸诚恳。
石坚看了他一眼,觉得有点面熟:“这位是?”
任发赶紧介绍:“哦,这是我表弟任财。他爹任天堂跟我爹是亲兄弟,今天特意过来送我爹最后一程的。”
“任天堂?任财?”
石坚心里直呼好家伙!又是一个剧情人物!
这任家镇还真是风水宝地啊,什么牛鬼蛇神都往这儿凑。任天堂,那不就是《音乐僵尸》里那个被打过针、不怕符咒不怕光的变态僵尸吗?
看来这任家的基因确实有点东西,容易出极品僵尸。
“原来是任公子,久仰令尊大名。”石坚客气地拱了拱手,心里却在想:以后有机会去拜访一下你爹,顺便帮他做个“防腐处理”。
“道长谬赞了。”任财显然不知道石坚在想什么,还在那儿发愁,“那我大伯这墓……该怎么弄啊?”
“放心,那老东西还没来得及动手脚就被我解决了。”石坚自信一笑,“接下来听我指挥,稍微调整一下就行。”
说完,他后退两步,单手掐诀,猛地一跺脚,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