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身墨青短衫,干净利落,阳光一照,显得格外精神。腰间束着浅棕布带,挂着一块看着平平无奇的玉佩;脚上一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那是临行前师弟们凑钱买的。
背后背着把桃木剑,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石坚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慢悠悠地晃荡在官道上。
这马可不是真马,而是用黄纸扎的,被他用“纸马术”点化过。别看它轻飘飘的,只要提前往里头灌够了真气,日行八百里跟玩儿似的,既环保又省草料,绝对是居家旅行、斩妖除魔的必备良驹。
“妖魔鬼怪快出来,妖魔鬼怪快出来……”
他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翻着手里那本寥寥十几页的书。
“啊,烦死了,这《茅山阵法小解》怎么跟天书似的,比高数都难,也没人说修道也得学几何啊。”
石坚皱着眉头,把书往马背上的褡裢里一塞,“这《茅山阵法小解》写得跟天书似的,比高数都难!也没人告诉我修道还得学几何啊?”
这书是冲虚老道临走前塞给他的,美其名曰“实践出真知”,让他路上多练练。一同给的还有那块玉佩,说是能挡灾。
“咚咚锵!咚咚锵!”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前面的弯道传来,夹杂着凄凄惨惨的唢呐声。
石坚耳朵一动,脚尖轻点马背,整个人像只大鸟一样窜上了路边的树梢。
极目远眺,只见前面白茫茫一片。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人人披麻戴孝。圆形的方孔纸钱被高高抛向空中,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铺满了黄土路。
一根长长的竹竿挑着引魂幡,在风里孤零零地飘着。八个壮汉抬着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材,步子沉重,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嚯,这排场不小啊。”
石坚眼睛一亮,“正好闲着也是闲着,去凑个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油水……咳咳,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冲着纸马一招手,那马瞬间缩小成一张黄纸符,飘进了他的袖子里。
随后,他在树枝上借力一蹬,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眨眼间就窜出去了好几十丈。
没多会儿,他就混到了送葬队伍的尾巴上。
“大姐,借问一声,”石坚拍了拍旁边一个正抹眼泪的妇人,“这是哪家的大户出殡啊?”
妇人回头一看,见是个背着桃木剑的小道士,长得还挺俊俏,便叹了口气:“小道长是外乡人吧?今儿个出殡的,是咱们任家镇的任老太爷。唉,也是可怜,正值壮年就去了,只留下任发少爷,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着,妇人又开始抹眼泪。
石坚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任家镇?任老太爷?是不是那个……特别有钱的任家?”
“对啊,就是那个任家。老太爷心善,以前经常施粥呢,可惜好人没好报啊。”
石坚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刚下山就撞上剧情人物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任老太爷就是后来那个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大BOSS僵尸。也是九叔“一生之敌”。
''''林师弟啊林师弟,''''石坚在心里默默念叨,''''既然让我碰上了,那就替你把这麻烦给掐死在萌芽里吧。省得你以后为了这事儿忙得焦头烂额,连头发都白了。''''
想到这儿,他对妇人拱了拱手:“多谢大姐告知。我去前面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说完,他不等妇人反应,大步流星地往前挤去。
“诶,这小道士跑的还挺快...”妇人嘀咕了几句。
按照电影里的套路,这任老太爷之所以会变成僵尸,完全是因为那个缺德的风水师搞鬼。既然今天是下葬的日子,那个老阴比肯定就在队伍里!
石坚眯起眼睛,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扫视。
队伍最前面,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披麻戴孝,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显然是哭得狠了,这会儿正木然地扛着幡。其中一个应该就是任老太爷的儿子任发了。
再往后看,一个抱着婴儿的仆人旁边,跟着个头发花白、身穿青布长衫的老头。
这老头虽然看着不起眼,但那双眼睛却贼亮,时不时四处张望,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就是你了!
石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老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正好对上石坚那充满了“善意”的目光。
一看是个毛头小子,老头松了口气,还礼貌性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谁知石坚直接回了一句:“你瞅啥?”
老头:“???”
他整个人都懵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