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苦修!
    打虎亲兄弟,何况还是打鱼,兄弟三人齐上阵,将余伟按倒在地一顿打。

    痛快了?

    是不是,惹麻烦了?

    “老爷饶命,都是余伟出主意,把一些田地挂在小人家名下,每年给小人些银子。说是,衙门这里自有他来打发。”

    见老爷面沉似水,刘文济又开口道,“老爷,诬陷小人弟媳韩氏偷人也是余伟的主意。

    他说,将韩氏娘俩赶出去,他把那娘俩的抚恤都归到小人兄弟名下。

    如此,韩氏不在了,大老爷便不会再留意我家。”

    “余伟,你是自己招认,还是老爷我帮你?”

    “老爷,您别听他胡说,这是刘大陷害小人。”

    “来人,用刑。”

    “老爷,外面有人求见。”

    “谁?”

    “弓国芳弓秀才。”

    这家伙来干嘛?难道此事与他们家有牵连?

    “请他后堂回话,老爷我审完案再见他。”

    这都拖延了一个多时辰了,如此简单之事,唉,后面那位爷该怎么看本官。

    “刘大人,学生不揣冒昧,打扰。”

    “弓秀才,本官正在审案,请你后堂稍等,案结本官与你再叙。”

    “无妨,学生也是听说这寿阳有事,想着家父、姐丈常教导学生,当以桑梓为念,造福一方。

    太亲翁质安公受刘瑾排挤,陛下回护命其暂避山西布政使之时,也时常训诫晚辈,当以勤勉爱民。

    学生时时遵从长辈、姐丈教诲。爱民敬民,泽被桑梓。”

    你这是,示威来了。

    今儿,没用,知道后面那位爷在,别说你姐夫韩士贤,就是韩文来了也没用。

    不过,也怪不得这余伟有恃无恐,在寿阳县,这弓家也确实无人敢惹。

    “来人,将余伟拖下去,用刑。”

    “刘大人,你要严刑逼供不成?”

    “本官断案,自有分寸,动刑。”

    “刘大人,你想清楚,《大明律》,对强盗、人命重罪,且赃证明白,不服招承者,可依法使用?讯杖、夹棍、拶指?等刑具,且需经立案、长官批准。”

    “本官对《大明律》,自是耳熟能详。这余伟,欺上瞒下、陷害忠良、鱼肉乡邻、偷逃国税,坐实,死罪难逃。”

    “刘士元,你这是欲加之罪、刑讯构陷。”

    “弓国芳,给自己留点体面,若你胆敢咆哮公堂,本官必秉明提学大人,将你功名革除。”

    “你敢。”

    “动刑。”

    许是见弓国芳来了,余伟硬是挺过了拶指,咬牙不招。

    “大刑伺候。”

    “诺,”

    夹棍,一遍,余伟招了。

    因为,他明白了,弓国芳是保不住他的,说出来不一定会死,不说出来肯定会死。

    刘家老三对韩氏图谋不轨,其妻争风吃醋,唆使奸夫余伟将韩氏母女赶走。

    弓家,有五千余亩地挂在刘家。其余,更没有隐瞒的必要。

    余伟买通县衙师爷,于黄册登记之时,故意将刘家田亩写在纸张最后,数字也自然分处两页。

    按照名单将那些人传唤到案,具结、画押,按照时间、耕地数量,补缴租赋。

    刘士元想着,是要严惩的,甚至,要数倍罚没。

    朱厚照没有照准,而是,令刘士元将案情仔仔细细完整记录,邸报发往大明各地。

    一是,严查有无英烈遗属遭欺凌之事,二是,有无人等借英烈之名,行蝇营狗苟之事。

    凡事,没有绝对,只有矛盾共生。

    对于朱厚照的放纵,高猛有些沉不住气了。

    那些人,想方设法钻营,挖大明的墙角,为何对他们网开一面?难道,您不该将弓国芳的秀才褫夺,弓家跟那些偷逃税赋之人的田产没收,再将他们打入大牢,以警示天下吗?

    您这是,姑息养奸。

    也就是高猛,刘士元、刘天民虽有不满,但,只好忍着。刘士元,命衙役、民壮带着众人去往各家,将该交的钱粮取回。

    只是朱厚照加了一句,若欠缴人家钱粮不足,准其用土地质押缓缴,以一年为限。

    “高猛、刘天民,你二人随衙役去那个叫做盖栏才的家里去看看。”

    “诺。”

    盖栏才,那个在刘家挂着五百多亩地,穿得跟老百姓,不,还不如老百姓的,至少老百姓的衣服破了,会打个补丁。装穷的土财主?

    盖家,在城西,院落位于村西头,看得出,是新盖的瓦房,但是,不分进,只是扩大了的,农家院。

    就是围着祖屋向外辐射扩展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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