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两队人在对峙。
一方是衣甲亮鲜的衙役、民壮,一方,是衣衫褴褛的百姓。
这盖栏才,竟然唆使长工、佃户对抗官府,当真是胆大妄为。
走近了观看。
为首的,是一个老妇人。
衣衫褴褛,皮肤粗糙干裂,手上布满了冻疮留下的疤痕和洗不净的老泥。
看到她,高猛,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还有村子里的,那些为生活所迫的贫苦农妇。
你们这些人,陛下惩治盖栏才,是为了大明税赋。有了这些税赋,才能更好地保障大明运行,为你等百姓谋福利。
有了税赋,陛下才能修黄河造田,才能练军守土,才能推广新学新政,才能将大明变得更好。
你们,糊涂啊,怎能为了这些蛀虫出面抗拒官府?
“盖武氏,你让开,好话孬话咱已给你说尽,你阻挠官差办案,别怪老子不客气。”
你这衙役,该整治盖财主家,对这些百姓作威作福作甚?!
当刘天民、高猛得知,这个,跟乞丐似的老太婆,是盖栏才的老婆;身边同样破衣烂衫的,是盖家的儿子、媳妇之时,神情,那叫一个精彩。
识趣的盖栏才,上前抱住老婆。
只是,过年的猪、受惊的驴、生气的媳妇、上岸的鱼。??
抱不住?叫过儿子、媳妇过来帮忙。
这一家叫花子,你家那五百多亩地是借来的?
“老天爷啊,没法活了,这哪有穷人的活路啊?你睁开眼看看吧,皇帝老子,还有这些挨千刀的贪官啊,不给老百姓留活路啊。你打个雷劈死他们,给老百姓做主啊。”
看着拼命挣扎、咒骂的盖武氏,高猛想上前抽烂她的嘴,又想,是不是,搞错了?
等那些衙役将一袋袋粮食搬到门外停放的车上,高猛不禁感慨,这是财主,不是仓库。
进去瞧瞧,盖家,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但,地窖、仓房,却是堆积着满屯满垛的粮食。
你们,这是,在修行?还是苦修。
饶是如此,这搬走的,还不及盖家存粮的两成。
算了,回去吧。
“陛下,”
“回来了?”
“诺,”
朱厚照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刘天民、高猛。
“陛下,臣有所悟,然雾里观花,千头万绪无从提起。”
“我也想不明白。”
“于街衢,汝等可看出盖栏才家财万贯?”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