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真假,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不过,按他往日作风,肯定不会把几千斤坏肉往学校送,谁都知道那是容易惹事的地儿,整个团队,恐怕也只有郑家父子会干出这等脏事了。
因为这事,劳成西倒也没少发火,南院食堂承包权原本攥在他手里,现在全被郑雄这蠢货搅黄了。砸进去的银子打了水漂,这才是他痛骂郑雄的根本原因。
“哥,你说实话,这事跟你真的没一点关系?如果没你在后面撑腰,那俩货能把承包权搞到手?哥!咱做人得有点度吧?臭肉吃进肚子是会死人的!”成东句句带刺,显然,他是将所有责任归到大哥身上了。
“我都跟你讲过了,这事我不知情,别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可是你亲大哥!”劳成西板着脸回怼了一句。
“好,这事是郑雄那王八蛋的错,都是他把臭肉搞到学校,可明明已经出了事,你是怎么解决的?派郑雄、蒋三儿去砸人家小吃摊!然后再让张团结去擦屁股!你领着他们一起糊弄事,能骗过别人,可骗不了我!”
成东终于把窗户纸给捅开了,他太了解哥哥,知道对方不喜欢听什么,却偏要讲出真相让劳成西难堪。
这话要是换成别人讲,劳成西的大嘴巴子已经扇过去了,可站跟前的是他亲弟弟,说什么也下不了手。他确实是个狠角色,在城关口局域内,没人敢这么跟他讲话,也没人能真正伤得了他,除了自家兄弟,还有谁能一击戳中要害?
“真不知道,他们到底给你灌了啥迷魂汤?”劳成西额头青筋暴起,大声吼道:“我是你哥!那寡妇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三番五次替她出头?我让你来管酒店你推三阻四,现在给别人当枪使,你是不是想学秦爱民,当什么英雄?”
亲兄弟从小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正因为如此,才最知道彼此的要害所在,一刀子下去,不见血也痛得要命。
“哥,起先咱们也是在大街上摆摊的,你难为一个妇女算球啥子英雄好汉?”成东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嘲讽。
“你别真太拿自己当回事,好好看看这个社会!咱们在上面那些官老爷眼里屁都不算一个,你还整天关照这关照那!你现在就说,要赔他们多少钱,你才能打住不提这事?”劳成西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表情管理,他眼神犀利,甚至透着冷厉与决绝,跟港片电影里的那些黑道大佬一般无二。
“你现在眼里只剩钱了吗?整天跟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早被他们带偏了!”成东已经急眼了,他越说越气,手里的火柴盒早已被揉成一坨。
“老二,这话我跟你讲过不止一次了!只要能帮我们赚钱,你甭管人家是香的还是臭的!懂吗?”
兄弟俩吵到最后,终归还是绕到了老话题,话都说这份儿上了,二人依然无法达成统一意见,毕竟,他们已经不是穿开裆裤的年纪了,有了各自的思想,谁都说服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