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嫂子说你天天不着家,行,既然我们怎么劝你都不听,那我明天就回老家,把你做的这些事全告诉咱妈,看咱妈不把你耳朵拧掉才怪!”
提到老娘,劳成西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倒不是怕耳朵疼,是真的害怕老娘无休止地数落。
哥俩从小就没了爹,是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他们长大的。作为长子,他受的管教更多,也更加知道老娘的不容易,一句话,他劳成西可以对不起任何人,唯独不能对不起老娘,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老娘是他的软肋。
刚刚还满身戾气的劳成西已然没了脾气,他捏捏耳朵,对弟弟解释:“我们跟老郑也算不打不相识,不拉拢他们,那么大的城关口农贸市场会落咱手里?我还是那句话,要想做大事,就得先学会用人,谁对咱有用,咱就用谁!不然,光靠咱哥俩打拼,只能永远待在这小县城!”
劳成西的三观未必正确,但说的基本也是实话。要不是郑屠夫在外头喊打喊杀,他劳成西绝对攒不下农贸市场和酒楼这些家业。别的地方他不敢妄言,但在阳河县,碰到三教九流还是得以暴制暴,这法子确实管用。
“所以,你就让姓萧的娘儿们当酒店经理?哥,我可提醒你,别弄得后院起火,到时候咱妈和我指定不占你这一头!”
面对弟弟的嘲讽,劳成西“哈哈”一笑,拍拍胸脯保证:“那都是演戏给别人看的!我跟你嫂子感情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我心中她永远排在第一位!”
劳成西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虽说他在男女关系上不干净,可对老婆确实没的说,也没见周祥宜因为这事跟他闹过。
成东知道哥哥屁股不干净,但他也绝不相信大哥为了其他女人跟嫂子闹掰。毕竟,嫂子跟老娘相处得极好,有老娘撑腰,量他劳成西也不敢犯浑。
就在成东暗自琢磨的时候,劳成西理了理大背头,语气轻松地调侃道:“你也甭说我,我跟你嫂子说了,你店里新招了个漂亮姑娘?有这事儿没?哈哈哈……”
听到这话,成东立时翻了个白眼,“哥!人家才刚18岁,你别瞎说话……”
对于婷婷,成东还真没有太多想法,那小姑娘是赵姨介绍过来的,万一有个闪失,他估计要得罪一大帮的人,他就是再傻,也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更何况,他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个女孩儿。
“知道!我兄弟眼光高着呢,当年在东莞,差点把中国台湾老板的姑娘给拐跑!哈哈哈……”回想起弟弟那些年闯下的风流往事,劳成西一拍大腿笑了起来。
成东耳根子烧得通红:“都给你说八百遍了!我俩就在一起唱了唱歌,啥都没干……”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至少还攥过人家的手腕子,如果不是台商看不上成东,说不定他跟何小姐要擦出什么火花来。
“你可拉倒吧!”劳成西摆摆手说道,“到现在我还记得何应明那张老脸!听说你带着他姑娘跑去深圳,这老家伙当场炸毛!平日总把什么‘戒急用忍’挂在嘴边,碰上这事倒跟疯狗似的!我给他当了那么多年司机,可从来没见姓何的发过火!”
回忆往事,成东时而腼典一笑,时而又紧皱眉头,这副表情把一旁的劳成西都给逗乐了,就这样,两兄弟彼此打趣,往日的手足情义似乎又回来了。
“那会儿我才十七,真没打算对他女儿怎么样?可我怎么解释那老头就是不听……”成东摸着后脑勺嘟囔。
此话一出,劳成西突然沉下脸,冷哼一声说道:“这些家伙骨子里就瞧不起咱们内地的!等着瞧,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能超过姓何的!”
男人眼里烧着一团火,指节捏得咔咔响,想到当年哥俩所受的屈辱,劳成西就恨得牙根痒痒,或许也正是因为那件事他才发誓要做人上人的。这些年,他到处钻营算计,即便已经小有成就,可他依然不满足。
劳成西总是教导弟弟要干大事。多大算大?哥俩心里门儿清——得盖过台商何应明的家业才行!
人跟人的想法千差万别,成东明明是最受伤的那一位,却没有被逼出大的野心,他还是跟当年一样,始终保持着小富即安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郑屠夫那些人,成东也绝不会自立门户,干个批发商店真的比在哥哥手底下做事赚得多?那倒未必,不过是图个自在罢了。
谈了好久,兄弟俩仍旧是谁也没能说服谁,不过这大半年攒下的疙瘩却也解开了大半,毕竟是一个娘生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深夜的包厢里横七竖八躺满醉汉,连号称千杯不醉的郑屠夫都瘫在贵妃椅上打呼噜。
奇怪的是,萧红娟却没有一点醉意,这会儿,她正领着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