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被称作“张爷”
的男人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从鼻腔里逸出一个短促的嗯声。
他的脸大半隐在黑暗里,只有紧抿的唇角线条显得格外清晰。
旁边的胡建军这时插了句话,语气里带着探究:“所以九门里头始终没汪家的位置,根子就在这儿?”
“如今的九门,”
张起灵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冰层下的水流,透着寒意,“早不是从前的光景了。”
他说完这句,眼神空了一瞬,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石壁,看到了某些早已沉入时间淤泥里的碎片。
矿灯的光晕映在他眼底,却照不进深处那潭死水。
胡建军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抓了抓后脑勺:“对不住,张爷,我这话问得不是时候。”
“与你无关。”
张起灵收回视线,重新落回那尊龙首。
他抬起手,指节轻轻叩了叩龙角下方的鳞片,传来沉闷的实心声响。”这东西,是个锁扣。
嵌死了,动不了。”
“ !”
王凯旋一听就炸了,手里的家伙什差点脱手,“陆爷好不容易松口答应让我捎件像样的出去,这倒好,又是个看得见摸不着的摆设!”
一只手掌按上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陆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侧。”急什么。
我应了你的事,自然有办法。”
他的语调平稳,却让旁边的张起灵倏然抬起了眼。
那目光带着审视,像刀子一样刮过陆溟的脸。
张起灵清楚,以陆溟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这龙首的关窍,更明白强行触动会引来什么。
为什么还要坚持?
陆溟像是完全没接收到那道目光里的疑问,径直转向张起灵:“劳驾,上去一趟。”
张起灵眉梢微动。
“等会儿,”
陆溟补充道,手指向上指了指,“带着上头那两位一起下来。”
没有追问,张起灵只是又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手脚并用,敏捷地攀着岩壁凸起处向上而去,身影很快没入头顶的黑暗里。
确认他离开后,陆溟迅速朝胡建军和王凯旋打了个手势。”老胡,精绝地宫底下,那个转盘,怎么摆弄的还记得么?”
胡建军一愣,随即点头:“记得。”
“照原样,再来一遍。
快!”
虽然满肚子疑惑,胡建军还是和王凯旋配合着,在龙首周围摸索起来。
他们的动作带着久远记忆里的熟稔,手指拂过特定位置的石砖,或推或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