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能将阴魂的攻击引向那两人,让他们左支右绌。
打不赢,便让他们不得安宁,这是他唯一有效的法子。
可现在,这法子被伞面挡住了。
他动作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三记刀锋已刺进他身体。
虽及时退开,痛楚却结结实实烙了上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几刀都没奔要害,仿佛只想让他疼,却不打算让他倒下。
墓主人停下动作的瞬间,陆溟也收住了攻势。
他嘴角噙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打算认输?”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微微眯起。
陆溟也不急,慢悠悠地抱起胳膊,视线扫过周围那些沉默伫立的阴兵,又落回墓主人身上。”这么多人围着你一个,确实没什么意思。
不如我们单独较量?若我真败了,绝无怨言。”
一声短促的冷笑从陆溟喉间溢出。”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何出此言?”
“我若不是傻子,为何要放弃优势跟你单打独斗?”
陆溟摊开手,语气理所当然,“人多欺负人少,这才是正理。”
墓主人似乎被这番毫不掩饰的言论噎住了。
尽管那姿态堪称理直气壮,可细想之下,竟找不出话里半点错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洞窟里只剩下水滴从钟乳石尖坠落的声响。
陆溟倒是从容,耸了耸肩,换了个提议:“要不这样,你也别白费力气了。
自己跟着他们走,大家都省事,如何?”
“你要我投降?”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陆溟点头。
不远处,王胖子整张脸皱成一团,扯了扯身旁胡八一的袖子,压着嗓子道:“老胡,老陆今天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我怎么觉着他比我还招人嫌?”
胡八一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往常陆溟绝不会用这种腔调说话,今日却像换了个人。
他正琢磨着,却见张起灵竟独自转身走了回来,将陆溟一人留在那片对峙的空地 。
“小哥?”
王胖子急忙凑过去,“你怎么回来了?留老陆一个人能行吗?”
雪莉杨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常说,这世上没人能打得过陆溟么?现在倒担心起来了?”
王胖子的五官几乎要拧到一处:“杨参谋,这节骨眼上就别挤兑我了吧?那都是吹牛的话,谁想到小哥他真信了啊!”
“我没信。”
张起灵的声音平淡无波。
“没信?没信你回来干啥?”
“陆溟让你们想办法,”
张起灵的视线扫过其余几人,“困住那东西。”
想办法?
四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吭声,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陆溟自己都办不到的事,却丢给他们?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雪莉杨忽然伸手探进衣袋,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鼓鼓囊囊的布囊。
王胖子伸着脖子瞧了瞧:“杨参谋,这里头装的啥?”
“有用的东西。”
她没多解释,直接将布囊递给张起灵,“拿给陆溟,他知道怎么用。”
张起灵接过,转身又朝那片昏暗走去。
陆溟掂了掂手里的小布袋,触感轻软,里面似乎装着些颗粒状的东西。
他并不觉得这能派上什么用场,甚至怀疑它根本就是个无用的累赘。
但这话不能说出口——至少不能现在说。
“是什么?”
身旁传来张起灵的问话。
陆溟没有立刻回答。
他解开系绳,借着远处火把晃动的微光,朝袋口里瞥了一眼。
渔网两个字从陆溟嘴里吐出来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张起灵那张惯常没什么波澜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凝滞。
下墓带渔网?
他沉默地看向对方,眼神里压着未出口的疑问。
陆溟迎上他的目光,苦笑着摊开手:“别这么看我,我和你一样想不通。
可东西已经在这儿了,总得试试。”
张起灵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将那张网展开,指尖触到的瞬间便察觉异样——这绝非寻常渔网。
网线极韧,拉扯时阻力呈倍增长,仿佛有生命般在掌心微微搏动。
“有点意思。”
陆溟喃喃道,抬眼看向墓室深处,“小哥,你引开它,我找机会罩上去。”
黑影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