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陆溟掂了掂手里那把泛着暗金色的 ,“不过看你喘成这样,还是拉你一把。”
刀脱手飞出,在油灯火苗映照下旋成一道光轮,撞上三米外的砖墙。
金属与石壁碰撞的脆响刚落,头顶簌簌的破空声便戛然而止。
王胖子等了几息才敢抬头。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这机关怎么回事?”
“墓里的老把戏罢了。”
陆溟走过去拔回嵌进墙缝的刀。
“老把戏?”
王胖子盯着墙壁上那些细密的孔洞,喉结动了动,“刚才那些箭头离我脖子就差两指宽。”
“所以下次别冲那么快。”
陆溟转身时瞥了他一眼,“在死人住的地方横冲直撞,嫌命长?”
话虽在理,王胖子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正要开口,一阵窸窣的动静钻进耳朵——像是很多细小的爪子刮擦石面。
他猛地绷直身体:“你们听见没?”
其余五人同时看向他。
胡八一挑起眉梢:“听见了。”
“那你们怎么……”
王胖子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自己脸色发白,“怎么都不慌?”
“是回声。”
陆溟用刀尖敲了敲墓道侧壁,“声音在通道里折返,听着像从四面八方来。”
王胖子愣住,随即干笑两声:“自己吓自己了。”
“你这一惊一乍的,我们心脏受不了。”
雪莉杨抱着胳膊说道。
“我是真怕!”
王胖子指着自己破烂的衣襟,“换你试试?”
胡八一没接话。
确实,刚才那阵箭雨来得突然,王胖子能躲开纯属侥幸。
但此刻他抖成这样,未免夸张了些。
见胡八一神情,王胖子啧了一声:“算了。
现在往哪儿走?”
“往前。”
陆溟已经迈开步子。
六个人在墓道里移动。
火把的光晕扫过两侧单调的砖石,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重叠回响。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依旧看不到尽头。
胡八一停下:“这长度不对劲。”
“墓主人乐意修多长就修多长。”
王胖子接话。
“我不是说这个。”
胡八一盯着黑暗深处,“普通墓道最多百步,我们已经走了超过三百步。”
陆溟没有回头:“快到了。”
“但愿。”
胡八一跟上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罗盘。
指针微微颤动,始终指向他们前进的方向。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霉味,混着旧砖石特有的土腥气。
又走了几十步,走在最后的孙教授忽然“咦”
了一声。
他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这砖缝……是湿的。”
所有人同时停住脚步。
火把压低,照见青砖接缝处渗出的暗色水渍,像一条蜿蜒的细线,朝着黑暗深处延伸而去。
陆溟话音落下没多久,墓道便到了尽头。
眼前的石室被某种无形的界限剖成两半。
左侧嵌着几枚夜明珠,光线虽不及灯烛,却也足够看清五指轮廓;右侧却沉在浓墨般的黑暗里,仿佛连目光投进去都会被吞没。
地面铺陈更是刻意:一边是莹润如脂的汉白玉,即便在幽光下也流转着温润色泽;另一边则是最寻常的青石砖,粗砺而沉默。
两侧的陈列也截然不同——左半堆满金器玉饰,在珠光里泛着冷硬的富贵气;右半空荡得令人心头发毛,只能隐约瞥见几件辨不出形状的器物轮廓。
“管 ,先装宝贝!”
王胖子搓着手蹲下身,扯开随身布袋就往里塞金锭。
胡八一瞥他一眼:“急什么?后面路还长,你现在塞满了,待会儿遇见更好的可别怨我不帮你背。”
“放心放心!”
胖子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更快,顺带把胡八一的包裹也填得鼓胀,“胖爷我力气大,能拎动的绝不分给你!”
两个布袋很快撑得滚圆,可地上的财宝似乎丝毫未减。
王胖子直起身,盯着那堆金光 :“邪门了……这墓主到底藏了多少家底?胖爷我这么搬,竟像没动过似的?”
“待会儿你亲自问问墓主人,不就清楚了?”
陆溟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胖子扭过头,脸上挤出一个古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