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被问得一愣。”啥样?”
他下意识重复,眉头皱起来,“老陆你问这个干嘛?就算他说中了,也就是个江湖骗子,图俩钱罢了。”
陆溟没移开目光,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岩壁上油灯的光晕晃动,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回答我。”
他说,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却让空气莫名绷紧了。
“就……普通人样啊!”
王胖子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语速快了些,“一个鼻子俩眼睛,非要说什么特别的话——”
他拖长了音,手指在自己眼前比划了一下,“那老头没眼睛。
真的,眼眶那儿是瘪下去的。
我和老胡一开始还以为他装瞎,想摘他墨镜瞧瞧,结果手刚伸过去,还没碰着呢,就被他一把攥住了腕子。
那手劲,凉得跟冰块似的。
他当时就说,‘二位想干什么,老夫清楚得很。
’”
胡八一接过了话头,声音平稳:“后来他自己把墨镜摘了。
眼眶里是空的,没有眼珠,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挖掉的,边缘的皮肉皱缩着。
我和胖子没敢多问,扔下钱就走了。”
陆溟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早已知道的事。
“老陆,”
王胖子盯着他,“你认识那老头?”
“不算认识。”
陆溟转过身,面朝一直安静站在阴影里的雪莉杨,“但杨 应该见过。”
雪莉杨抬起眼,昏暗光线下,她的轮廓有些模糊。”我?”
“开什么玩笑!”
王胖子立刻嚷起来,“那老头一口外地腔,我遇见他那都是过年时候的事了!这都过去大半年了,他还能在京城?再说了,杨大 是从国外回来的,怎么会去找街边算命的?”
陆溟没理会王胖子的嚷嚷,仍旧看着雪莉杨:“就是你回国后,特意去找过的那位。”
雪莉杨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这……不太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陆溟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胖子嗤了一声,抱着胳膊:“老陆,你凭啥断定我看见的就是杨大 找的那个?天底下没眼睛的瞎子多了去了。”
“直觉。”
陆溟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迟早还会再见到他。”
“谁?”
“陈玉楼。”
陆溟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在潮湿的岩壁间轻轻回荡,“一位前辈。”
洞窟深处传来细微的风声,像是叹息。
油灯的火焰猛地摇晃了一下。
胡八一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带着回响:“卸岭力士的传闻我也听过,只是那些传说太过飘渺,难以当真。”
蹲在阴影里的汪姓男人忽然抬起了头,喉结滚动了几下:“陈玉楼……我好像见过他。”
“见过?”
“就在前些日子,这一带。
他当时……似乎在土里埋什么。”
埋东西?一个双目失明的人?
即便陈玉楼能凭借风声水响辨别方位,耳力远超常人,可独自在这片区域活动——陆溟摇了摇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石壁。
他不信。
张起灵的声音切断了思绪,简短得像刀锋:“走。”
陆溟应了一声。
没走出多远,几人都察觉到了异样——前方的黑暗里,似乎多出了几道本不该存在的呼吸节奏。
王胖子猛地想起之前瞥见的那些模糊轮廓,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凑近陆溟,压着嗓子问:“老陆,前头……该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谁知道。”
陆溟脚步未停,语速却快了几分,“别多话,跟上。”
“你急什么?”
王胖子喘着气追上,“是不是瞧见啥了?”
“到了再说。”
话音未落,陆溟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双腿几乎不听使唤,只被一股强烈的直觉拽着向前狂奔,仿佛要抓住某个一闪而过的影子。
急刹停下时,鞋底在积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面前是两条岔路。
两条道上都有新鲜的拖曳痕迹,泥土被翻起,碎石被踢开。
王胖子几人跟上来时,胸膛剧烈起伏。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恼火:“你跑什么?我们啥也没看见!”
“你看不见,不等于没有。”
“嘿,跟我绕弯子?”
胡八一拉住了王胖子。
他的目光在两条通道口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