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什么不对,我何必多此一问?”
陆溟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向侧后方:“杨 ,你包里那瓶防身喷雾还在吧?”
雪莉杨顿了顿。”你要它做什么?”
她问,手已探进口袋,将那小罐递向前方。
“自然有用。”
陆溟接过,收进衣内,“继续走。”
他再度向前挪动身体。
落在最后的汪家众人却迟疑了。
他们知道陆溟有些能耐,却也清楚前方等着的是什么。
现在要他们跟上去,恐惧像冰水浸透了脊骨。
有人压低声音:“要不……回头吧?再多宝贝,也得有命花。”
另一人接话:“我也这么想。
他刚说蜘蛛吃东西……让我想起老家屋檐下那张蛛网。
不管掉上去的是带壳的还是带骨的,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我们那几个弟兄,恐怕也……”
“闭嘴。”
领头的声音硬邦邦砸过来,“不想跟,就自己滚回去。”
所有嘀咕戛然而止。
陆溟听得明白,他们是真怕了。
但他没打算就此罢休。
黑吃黑的念头既然动过,总得付出些代价——不止是懊恼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他嘴角无声地扯开一个弧度。
好在黑暗裹着他,没人看见那笑意里的寒意。
若有人瞧见,大约会惊出一身冷汗。
爬行继续。
不出五分钟,陆溟停住了。
前方墓道低矮狭窄,人只能匍匐通过。
可那只蜘蛛不同——它太大了,几乎塞满了整个通道,躯干将土壁撑得紧绷,八条长足蜷曲着抵住两侧,像一座毛茸茸的、静止的肉山。
王胖子从后面挤上来看清,倒抽一口凉气:“这……这 是什么玩意儿?蜘蛛能长成这样?”
“谁知道呢。”
陆溟应得平淡。
“老陆,你有法子对付它不?”
“法子嘛……”
陆溟故意拖长了调子,“暂时没有。
胖子,你呢?”
“ !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下来,合着根本没谱?这不是坑人吗!”
陆溟没答,只在心里笑了笑。
坑人?算不上吧。
他继续朝前挪去。
胡八一瞧见陆溟的动作,急忙伸手拦住:“先停一停。
眼下没把握的话,别再往前了。”
“停?”
陆溟嘴角一扬,“有什么非得停下的理由?”
胡八一眉头拧紧,嘴唇动了动,话却卡在喉咙里。
陆溟低笑一声,朝前挪了半步:“老胡,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几时做过没底的事?”
这话像根针,刺破了胡八一紧绷的神经。
他肩膀一松,点了点头。
两人又往前挪了三四步距离。
那只巨大的蜘蛛背对着他们,腹部的纹路在昏暗中扭曲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嗤——
一束粘白的丝突然从蜘蛛口器喷出,直射而来。
陆溟眼皮都没抬,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对着蜡烛的火苗喷去。
水雾撞上火焰的刹那,盗洞里爆开一团刺目的光,旋即熄灭。
“ !”
王胖子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这……这算哪门子戏法?邪门到家了!”
“要的就是邪门。”
陆溟淡淡道。
“啥意思?”
“刚才那一下,只是不想被蛛丝糊脸。”
陆溟顿了顿,“现在才是正戏——”
话音未落,他手中蜡烛的火苗骤然转绿。
幽绿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王胖子牙齿开始打颤:“这颜色……是不是要出东西了?咱们跑都没处跑,该不会全折在这儿吧?”
“折不了。”
陆溟的声音很稳,“有我在。”
王胖子胡乱点了点头,脸上的肉却还在抖。
就在这时,前方那只人面蜘蛛似乎察觉到了攻击落空,口器猛地张开,比先前粗大一倍的蛛丝团喷射而出。
陆溟直接将蜡烛往前一送。
绿火触到蛛丝的瞬间,那些粘白的丝线竟像遇热的蜡一般迅速消融,连烟都没冒。
“见鬼了!”
王胖子瞪圆了眼,“这火还能这么使?老陆,你倒是说清楚啊!”
“现在说不明白。”
“那什么时候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