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话音落下,王凯旋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他确实也没瞧出什么门道。
可这屋子 的石台太扎眼了,灰扑扑的,表面还刻着些模糊的纹路。
人一进来,视线先被它拽过去,觉出屋里气氛不对,心思便全拴在那石台上打转。
至于脚下那片地,除非踩上去感觉有异,否则谁又会低头细看?
几人退开几步,让出那块地面。
王凯旋和胡建军蹲下身,扣住木板边缘,一使劲,将它挪到一旁。
尘土簌簌扬起,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板,约莫半米来宽,长度得有一米多。
石板上嵌着两个生锈的铁环,看着能往上提。
胡建军伸手摸了摸铁环上的锈迹,又敲了敲石板,声音闷沉。”没错了,”
他低声道,“就是这儿。”
王凯旋乐了,嗓门扯开:“嘿!这位前辈倒是个讲究人,还留俩拉手,怕咱们费劲不成?”
“少贫,赶紧的。”
胡建军催促。
两人各抓住一只铁环,同时发力。
石板比预想的沉,咬着牙闷哼一声,才将它缓缓掀开。
一股陈腐的、带着土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霉烂气味猛地冲上来,扑了人满脸。
王凯旋立刻偏过头,用手在鼻前使劲扇风。”这味儿……多少年没透过气了?现在下去,就算不中什么邪门的毒,吸几口也得晕半天。”
“得散散,”
胡建军表示同意,“不能急着进。”
旁边一直沉默的汪家男人却皱紧了眉,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
陆溟瞥向他,眉梢微挑:“等不及?想现在下去?”
他语气平淡,“行啊,你们自便。
我们绝不拦着。”
那男人闻言,眼神闪烁几下,竟点了点头。
他将一直拎着的两只大鹅放在地上,鹅脚被草绳捆着,只能扑腾翅膀。
男人朝陆溟略一颔首,便带着自己那几个人,踩着石板边缘,身影很快消失在下方黑暗里。
“我——!”
王凯旋眼睛瞪圆了,转向陆溟,“老陆,你认真的?就让他们这么下去了?”
“不然呢?”
“宝贝啊!老陆!底下那些东西,他们先摸着了,咱们喝西北风去?”
王凯旋急得直搓手。
“等着看吧。”
陆溟回了一句,嘴角甚至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显得格外松弛,“这会儿下去,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王凯旋瞧见他这表情,张了张嘴,到底把冲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焦躁地抓了抓头发。
胡建军看看王凯旋,又看向陆溟,眼里满是困惑:“老陆,真就这么放他们下去?不会出岔子?”
“或许吧。”
陆溟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答案让胡建军更摸不着头脑了。
另一边,雪莉杨却已找了块稍干净的地面坐下,从随身包里掏出出发前买的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嚼起来。
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吃了好几块,她动作顿了顿,似乎觉得口干,开口道:“老陆,咱们这一路,水带得可不多。
下面会不会有暗河?要是找不到水源,麻烦就大了。”
“杨大 ,”
王凯旋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没好气的调侃,“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下墓不带够水,是真嫌命长。”
说着,他还是解下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
雪莉杨也没客气,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小心地喝了几小口,然后拧紧,递还回去。
王凯旋接过水壶,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眉头拧成了疙瘩。
陆溟镇定,他多少能理解,可为什么连雪莉杨也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雪莉杨的鞋尖在碎石上轻轻划着弧线,对面的人影蹲在盗洞边缘,手指抠进泥土里。
“你当真不晓得他要做什么?”
“不晓得。”
“那你怎么坐得住?”
鞋尖停住了。
她抬起眼,望向不远处那个沉默的背影,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他想做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
现在问再多也是白费力气,不如省下精神。
等时候到了,该看见的自然会看见。”
“万一底下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呢?”
她的目光掠过那个背影,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我觉得,那根本不算个问题。”
“疯了!”
蹲着的人猛地站起来,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