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表面爆开一道裂痕,深度几乎贯穿杖身三分之一。
古代工匠不懂空心铸造,这根黄金权杖是实心浇铸而成。
因此即便遭受如此重击,它仍未断裂——但下一次未必还能撑住。
持杖者显然意识到了危机,转身欲逃。
陆溟岂会放任对方离开?金乌刀再度挥出,破风声撕裂空气。
对方被迫举起权杖格挡,刀刃却精准地落在先前造成的裂痕上。
现在,权杖中部仅剩薄薄一层金属相连,随时可能彻底断开。
持杖者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目死死锁定陆溟。
陆溟无视这声怒吼,抬腿踹向对方腹部——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黑暗中炸开。
男人腹部竟露出巨大空洞,若非那件袈裟裹缠,陆溟的脚几乎要贯穿而过。
陆溟瞳孔微缩:“原来是空壳……你拿什么跟我斗?”
一直静立旁观的张起灵终于动了。
黑金古刀出鞘的瞬间,战局彻底倾斜。
原本已是压倒性的局面,加上张起灵后更无悬念。
即便如此,两人仍耗费了近十分钟才结束战斗——这不能怪他们拖延。
即便身躯被拆解得只剩头颅,那东西依然蠕动着试图用牙齿发起攻击。
王胖子活动了下恢复知觉的手脚,快步冲过来:“老陆,最后一击必须留给我!不然我可真生气了。”
陆溟瞥了眼地上残破的头颅,点了点头。
胖子抬脚狠狠踩下——那颗头竟猛然弹起,一口咬住他的鞋尖。
“该死!这玩意儿怎么还能动?快给爷松开!不然送你归西!”
王胖子疼得倒抽冷气。
雪莉杨忍不住笑出声。
胡八一也弯着嘴角,用工兵铲拍打那颗头颅。
但即便遭受重击,咬合依旧没有松动。
幸亏有鞋帮挡着,否则王胖子几乎能想象脚趾被咬断的惨状。
他低声咒骂着,抡起铲子连砸十几下,那颗头却纹丝不动。
“老陆!别光看热闹!我脚趾快断了!”
王胖子终于求助。
“现在知道疼了?下次还逞强么?”
“知道了!少废话快帮忙!”
陆溟提刀上前,几下将残存头颅彻底分解。
可那张嘴依然死死嵌在鞋尖上。
他只得用刀尖撬开颌骨,王胖子这才抽回脚。
“这鬼东西跟谁学的?咬住就不撒口……”
王胖子揉着发麻的脚趾嘟囔道。
陆溟盯着那双沾满泥泞的军靴,鼻腔里钻进一股皮革混合着铁锈的气味。
他朝后退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你该庆幸脚上还套着东西。”
王胖子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
他抬起一只脚,鞋底厚重的防滑纹路里嵌着暗绿色的苔藓。”那是自然!我和老胡翻遍东边那间库房才找出几双能穿的——当年撤退时留下的货色,结实得很。”
“脱下来。”
陆溟的视线落在他脚踝处,“看看皮肉有没有异样。”
袜子被扯下的瞬间,一股发酵般的酸腐气猛地炸开。
雪莉杨别过脸,手指紧紧抵住鼻翼。
陆溟又退了两步,喉结滚动了一下:“动作快些。
若无事,赶紧穿回去。”
王胖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掌。
前半截皮肤竟蒙上了一层墨渍般的青黑,像被冻坏的茄子。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溟心里一沉。
麻烦了。
靴子或许能挡住咬噬,可有些东西无孔不入——比如那些从腐烂深处升腾起的毒瘴,比水银更易渗透。
胡八一蹲下身,指尖悬在发黑的皮肤上方半寸处停住。”是尸气入体。”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锯条刮过木头,“和大金牙他爹当年症状一样。”
“放屁!”
王胖子猛地缩回脚,声音发颤,“老子还没娶媳妇呢!”
陆溟已经从背包侧袋摸出个扁平的锡盒。
他拧开盖子,里面是些灰白色的细粉,闻起来有股晒干草药混着石灰的涩味。
他单膝跪地,将粉末均匀抖在那片青黑上。
黑色开始褪去,像潮水退下滩涂。
皮肤逐渐露出原本的蜡黄底色,只是边缘还残留着淡灰色的阴影,如同宣纸上晕开的墨痕。
王胖子瞪圆眼睛,呼吸变得又急又浅:“你连这个都备着?”
“只剩这些了。”
陆溟合上锡盒,金属盖发出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