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他甚至有种荒谬的预感:下一瞬,这尸身就会睁开眼——而他对此竟不会感到太意外。
男尸身上披着一件色泽尚新的袈裟, 的皮肤上看不见任何伤痕。
那袈裟也崭新得过分,仿佛昨日才从织机上取下。
在献王的地宫里,出现这样一具完好的尸身,本身就不合常理。
陆溟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棺中安静的男子。
究竟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只觉得一股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脊背。
陆溟的指尖触到那东西的瞬间,棺椁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是锁扣弹开。
他收回手,掌中多了一枚沉甸甸的、布满奇异刻痕的金属物件。”行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墓室里的阴冷空气吞没,“该拿的到手了,撤。”
“老陆你……”
王凯旋的抱怨才起了个头,后半截话骤然卡在喉咙里。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眼珠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口巨大的石棺,嗓音劈了叉:“棺、棺材里头……站、站起来了!”
胡八一和陆溟同时拧身。
石棺边缘,一具男尸正缓缓直起上半身。
它身上裹着的织物早已脆化成灰,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
最骇人的是那双睁开的眼睛——不是活人的黑白分明,也非寻常尸变的浑浊漆黑,而是两汪凝固的、毫无生气的暗金色,像褪了色的古老铜镜。
胡八一喉结滚动,咽下口唾沫,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老陆,”
他嗓子发紧,“这玩意儿……看着可不像善茬。
咱们是不是捅了不该捅的窝?”
陆溟没应声,目光像钉子一样楔在那东西身上。
忽然,他脊背一僵,某种本能的预警炸开——“退!”
他朝胡八一暴喝,“快退!”
胡八一反应极快,脚下一蹬便向后急掠数步。
几乎同时,棺中物纵身跃出,重重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
这一下,五个人才看清全貌:那东西自脖颈以下,竟全是森森白骨,四肢没有一丝皮肉残留,唯有那颗头颅完好无损,连着一段枯槁的颈骨,显得异常诡谲。
“ ……”
王凯旋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发飘,“这算什么?临了临了,光顾着脸了?身子都不要啦?”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