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您找根蜡烛来,您再仔细瞧瞧?”
尽管心底几乎已经断定此物并非所求,雪莉杨仍不愿放弃最后一丝验证的可能。
其实不必等王凯旋,陆溟随身就带着蜡烛。
他擦亮火柴,点燃一根递过去。
雪莉杨将珠子凑近那簇跳动的火苗,屏息凝神地观察——珠体依旧澄澈,内里空空如也,什么图案都没有浮现。
她嘴角那点微弱的希望彻底熄灭了,整张脸被浓重的失落覆盖。
陆溟看着她黯淡下去的眼神,声音放得平缓:“别太往心里去。
至少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
以前或许是你独自在找,但现在……我们几个都在这儿。”
雪莉杨明白他话里的宽慰。
只是这条寻找慕尘珠的路,她走了太久,一次次看见微光,又一次次坠入更深的黑暗,那种循环几乎磨尽了气力。
王凯旋终于塞满了背包,从堆积的器物旁退出来,手脚并用地往外挪动。
他一边爬一边扯着嗓子说:“陆哥说得在理啊!眼下咱们四个不是还在一块儿么?再说了,我和老胡不也中了那要命的玩意儿?大不了……真到了那天,我和陆哥陪你一道呗。
虽说你们外国那边儿的规矩和咱们这儿估计不一个体系——我们是下阴曹地府,你们兴许是上天堂?嘿,管他呢!总归……总能再碰上的。”
雪莉杨原本紧抿的嘴唇,因他这番粗糙却直白的话,不由自主地松动,一丝极淡的笑意从眼底漏了出来。
王凯旋瞥见那笑意,立刻朝陆溟扬了扬下巴:“瞧见没?关键时候,还得靠我这张嘴。”
陆溟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眼里也有一点微光。
背上沉甸甸的背包,王凯旋转向陆溟:“陆哥,接下来……往哪儿探?”
陆溟的目光扫过墓室另外三个黑黢黢的出口。
每个方向都像是隐藏着通往主墓室的路径,可仔细琢磨,又都觉得不对劲。
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这时,胡八一取出了他那面老旧的罗盘。
铜制的指针在微微晃动后,最终颤巍巍地指向了西南方的洞口。
“老胡,能确定是那边?”
陆溟问。
“不能。”
胡八一回答得很干脆,“但咱们现在也没别的方向,过去看看,总比干站着强。”
没人反对。
一行人便朝着西南方的甬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