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
前头几个人发觉少了个脚步声。
胡八一回头望了望,眉头拧了起来。
王胖子已经扯开了嗓子,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撞出回音:“老陆!磨蹭什么呢?赶紧的!”
“就来。”
应声的是陆溟,动作却相反。
他后撤半步,腰胯发力,右腿像抡起的重锤,猛地蹬向墙面。
咚——
闷响贴着骨头传上来,整条小腿瞬间麻了。
麻意还没散,更扎眼的东西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刚才那一下,他没使全力,只是试探。
可墙上已经凹进去一块,他的脚踝陷在里头,被碎土和断砖硌着。
他抽回腿,又补上几脚。
土块簌簌往下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渐渐显形,大小刚够一个人缩着身子钻进去。
“见鬼了,”
王胖子凑过来,盯着那个窟窿,“这怎么还藏着个口子?”
“像是前人挖的通道,”
陆溟抹了把额角的灰,“不知通到哪儿。
进不进?”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短暂的沉默后,几道声音叠在一起:“进。”
往里钻的过程谈不上舒服。
通道窄得憋屈,岩壁粗糙,蹭得人肩膀生疼。
王胖子的行进更是艰难。
别人还能手脚并用往前爬,他几乎是被卡在里头,靠着一身蛮力一点点往前挤。
胡八一跟在他后头,看着那堵肉墙缓慢蠕动,忍不住出了声:“胖子,你这姿势……实在有碍观瞻。”
“闭嘴吧你!”
王胖子的声音从前面闷闷地传来,带着喘,“我要真卡死在这儿,你们一个也别想过去!还看热闹?”
“不是看热闹,”
胡八一的声音里压着笑,“是实在……没忍住。”
“你……”
“都少说两句。”
陆溟打断他们,声音压得低,“再往前挪点。”
又一段令人窒息的爬行。
王胖子突然“咦”
了一声,紧接着骂起来:“老胡!你 手欠是不是?没事抓我脚脖子干嘛?”
“我没碰你。”
“那是什么玩意儿?”
王胖子艰难地扭过脖子,往后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整个人僵住了。
一块青灰色的石板,不知什么时候压在了他小腿上。
冷汗唰地冒出来。”老陆!”
他吼得变了调,“快!拉我一把!这石头要压下来了!”
陆溟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调整姿势,伸手去拽王胖子的胳膊。
在这地方换位置,尤其是和王胖子换,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奇怪的是,王胖子的脚刚抽出来,那块石板并没有砸落,而是诡异地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老胡!”
陆溟朝后方喊,“你那边什么情况?”
“不妙。”
胡八一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绷得很紧,“我背后也顶着一块。
杨 那边呢?”
“我和小哥中间……也隔着一块。”
这不合常理。
一条偷挖出来的暗道,怎么会设下机关?就算真有哪个缺德的前辈动了手脚,这布置也太过……邪门。
“是幽灵冢!”
雪莉杨的喊声骤然刺破压抑的寂静,从盗洞深处传来。
陆溟的呼吸滞了一瞬。
幽灵冢。
这三个字砸进耳朵里,带着一股阴湿的寒气。
所谓的幽灵冢,与先前遭遇的鬼船类似,都是执念未散的魂灵依附之物。
不过这里的魂灵未必来自人类,器物本身也可能承载着某种残留的意识。
穿越之前,陆溟曾偶然瞥见一份文献。
他本对这类内容毫无兴趣,正要关闭页面时,标题却让他停下了动作——
《论人死后在常用物品上残留的脑电波痕迹》。
按常理,这种现象不该存在。
但那位研究者的论文指出,当人对某物投入足够深的情感,物件便会逐渐吸收人的意识波动,最终滋生出近似生命的反应。
从前听闻的娃娃闹鬼传闻,大抵也源于相似的原理。
都需要物主倾注足够强烈的执念。
至于幽灵冢的成因,说法纷杂。
有人认为是墓主生前心结未解,魂魄不肯离去,因而形成幻影般的冢穴。
可献王是得了道、升了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