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不清。”
陆溟的眉头微微拧着,“总觉得这安排藏着什么用意,可具体是什么,抓不住。”
王胖子盯着他的脸,嘴里啧了一声:“得,您就在这儿绕圈子吧!我反正不信这里头啥也没有!”
“我倒觉得老陆的话有几分道理。”
胡八一忽然开口。
众人的目光转向他。
他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以前我和胖子也进过几个墓,里头的主人都烂得差不多了——可就算那样,牙齿和头发总还留着些。
从没遇见过连一点渣子都不剩的情形。”
“确实。”
雪莉杨接话道,“国外有些研究提过,在自然腐坏的过程中,牙齿和头发往往比骨骼存留得更久。
但那是在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
如果存在某种强腐蚀性的液体……确实可能什么都不剩下。”
“杨 ,你觉得古时候会有那种东西吗?”
“我不确定,但……并非全无可能。”
“哎哟我的杨大 ,您可真是敢想!”
王胖子一摆手,“那玩意儿是啥时候才被人搞出来的?古人要真能弄出来,现在那些穿白大褂的还研究个什么劲?”
“可是——”
“别可是啦,压根儿没影子的事,琢磨它干啥?”
胡八一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胖子,别急着驳人。
杨 说的,未必没道理。”
“嘿,老胡,你今儿怎么也跟老陆一样和起稀泥来了?那你倒是说说,道理在哪儿?得让我心服口服才行。”
“很简单。”
陆溟接过话头,“古时候有样东西,你肯定在那些江湖话本里读到过——化骨散。”
王胖子点了点头。
这名字他熟,那些书里常写着:只需几滴,就能让一个大活人化作一滩黑水。
可那毕竟是书里的故事。
眼前这情形,哪扯得上关系?
瞧见王胖子的表情,陆溟笑了笑:“你没听过那句话么?故事都是从生活里长出来的。
说不定正是有人知道世上存在类似的东西,才写进书里呢。”
王胖子脸上写满了不信。
让他信这个,还不如指望明天从天上掉下张热乎的馅饼来。
“要我说,”
胡八一打断了他们的对视,“咱们何必非在这儿纠缠?这里头有没有东西,跟咱们本来就没多大关系。”
王胖子猛地一拍大腿:“老胡这话在理!管它里头是空的还是满的,咱们是来找明器的!只要确定没有咱们要的东西,不就结了?考古挖泥那些事儿,让那些老学究操心去,跟咱们不相干!”
雪莉杨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颔首,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蜡烛变色,说明这地方不干净。”
我压低声音,“都警醒点,别乱碰东西。”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毫无预兆地从那口汉白玉棺椁内部传来,像有什么在里头用拳头砸着内壁。
王胖子整张脸唰地白了,扯着嗓子吼:“哪个龟孙子在里头敲丧钟呢?”
“不是我们的人。”
胡八一立刻接话。
“啥意思?这鬼地方还有别的大活人?”
王胖子瞪圆了眼。
“我是说,敲东西的未必是人。”
胡八一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啊?老胡你这话说得我更糊涂了——”
胡八一正要解释,视线却捕捉到陆溟朝他们打出的一个噤声手势。
两人立刻闭了嘴。
那沉闷的敲击再度响起,一声接一声,比先前更急促。
陆溟反手握紧那柄暗金色的 ,刀身贴着腿侧,一步步向石棺挪去。
另一侧,张起灵几乎与他同步,以相同的节奏和速度从相反方向逼近。
两人的影子被身后微弱的烛光拉长,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交错。
王胖子用手肘碰了碰胡八一,气声问:“咱俩不过去搭把手?”
“别添乱。”
雪莉杨的声音 来,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们俩能应付。”
已经抄起工兵铲、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的胡八一,闻言硬生生刹住了动作。
……
陆溟与张起灵一左一右,终于贴到了石棺两侧。
“咚!咚!咚!”
又是三下重击。
这一次,整个石棺的棺盖都随之轻微震颤,细碎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