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究竟如何,见了再说。”
“走!”
一行人潜入潭中,绕过霍氏不死虫庞大的遗骸,跟着陆溟来到那机关上方。
“下面就是入口。
多存口气,里面情况未知。”
几人深吸空气,潜入水下。
陆溟率先触动机括。
一股力量立刻攫住了他们,将五人一同拖向深处。
水流裹挟着身体不断旋转、翻滚,虽未撞上什么硬物,但这种失控的颠簸滋味并不好受。
陆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讥诮的神情。
水浪裹挟着他们撞进另一处深潭。
五颗脑袋先后破开水面,咳嗽声在石壁间回荡。
最胖的那个抹了把脸,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咒骂:“非得把机关修成茅坑冲水的德行?琢磨出这玩意儿的人,脑壳里怕是灌了泥浆。”
“这回我站你这边。”
女声从侧旁响起,同样带着湿漉漉的喘息。
胖子瞪圆了眼,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不挑我话里的刺?”
“从前我总驳你么?”
女子望向其余几人。
见众人齐齐点头,她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算我的不是。”
陆溟没接话。
他的视线掠过蒸腾着白汽的水面,忽然定在某处,音调扬了起来:“抬头!”
石阶贴着岩壁盘旋而上,尽头隐在雾里。
雾霭之上浮出一角飞檐,接着是翘起的瓦当、交叠的斗拱——整座八角楼阁从朦胧中渐渐显形,像是被人用淡墨一笔笔描出来的幻景。
水汽托着它,仿佛随时会飘走。
吞咽口水的声响格外清晰。
胖子咂了咂嘴:“这排场……墓主人生前得多阔气?”
“多半是献王的手笔。”
“那个被撵出封地的窝囊王爷?他能有这本事?”
“或许不是被撵,是自己要走。”
女子拨开贴在颈边的湿发,“古时候得了珍宝,聪明人都藏着掖着。
献王偏不,他寻到雮尘珠便四处张扬,惊动了朝廷。
君王也想要长生,下旨让他进贡。
他交了个仿品上去,可纸包不住火——索性趁事发前,自己先遁了。”
“这算聪明还是蠢?”
女子只摇头,没答话。
远处楼阁的轮廓在雾气中微微颤动,她盯着那儿,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陆溟的声音 来:“瞎琢磨不如亲眼去验。
有或没有,台阶尽头自然见分晓。”
雪莉杨低低应了一声。
陆溟第一个迈上石阶。
其余人跟在他身后。
他们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抵达顶端那座八角形楼阁前。
王胖子用力捶打自己酸胀的腿,喘着粗气:“古时候那些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累吗?咱们爬上来都快散架了,他们当年修这么长的台阶,就不觉得折腾?”
“当然会觉得累。”
陆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可如果这东西真能建成,再累也值得。”
“老陆,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
“你抬头看看就懂了。”
王胖子顺着他指的方向仰起脸。
高处悬着一块匾额,样式像是旧时大户人家宅邸门前的装饰。
匾上三个字写得张狂恣意,墨迹仿佛要飞出来——聚仙阁。
“好家伙!”
王胖子瞪圆眼睛,“献王这是打算在这儿宴请神仙?”
“传闻是这样说的。
据说得到雮尘珠不仅能长生,还可能踏进仙门。”
“世上哪儿来的神仙?”
王胖子嗤了一声,“要真有,咱们从前遭难的时候怎么不见谁来搭把手?”
“你得了吧,你遭过什么难?”
王胖子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陆溟的视线在那块匾额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笑:“上面还藏着个小机关,虽然不算要命,但若不处理掉,咱们接下来恐怕会麻烦不断。”
“机关在哪儿?让我瞧瞧!”
陆溟又指了指上方。
王胖子眯着眼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转向胡八一:“老胡,你瞧出什么没有?”
“没有。”
胡八一皱着眉,“但总觉得那地方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
“觉得不对劲就对了。”
陆溟接话道。
王胖子彻底糊涂了:“老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