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咧开嘴,呼出的白气撞在岩壁上:“雾散了!该不是已经闯过去了?”
“不对。”
张起灵的声音截断所有动作。
他抬臂指向黑暗深处——那里又浮出轮廓,与人等高,静立不动。
要么是影子跟着走,要么是他们在绕圈。
没人吭声。
几道呼吸声在通道里交错,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怕顶个屁用!”
王胖子突然啐了一口,“五个大活人还怵个影子?要真有本事,让它现形!”
胡八一短促地笑了一声:“现在倒硬气了。”
“不然呢?当初谁嚷着别进来?可你们谁听了?”
王胖子抹了把脸,掌心蹭过颧骨时发出粗糙的摩擦声,“既然没用,想它作甚!”
陆溟已经朝前迈步。
靴底碾过碎石,声音脆得刺耳。
他在那道轮廓前站定,抬手虚虚一划——果然,指尖触到的只有空气。
“是机关。”
雪莉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种只在远处显形的布置。”
“机关?”
胡八一拧过头,“还有这种门道?”
“古籍里提过。
夏商时就有,得用特殊手法处理两侧岩壁,真东西其实在……”
她顿住,舌尖抵着上颚,像在掂量某个词的分量。
陆溟替她接了下去:“在头顶。”
几束光同时向上刺去。
王胖子最先骂出声。
昏黄光晕里,悬着个模糊的形体,边缘被石棱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们正站在它正下方,仰头只能瞥见一团扭曲的暗影,勉强能辨出四肢的走向。
“托我上去。”
陆溟拍了下王胖子的肩。
沉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
陆溟踩上对方绷紧的脊背,手掌抵着湿冷的岩壁向上探。
光柱掠过悬吊之物的表面时,他呼吸一滞。
“放我下来。”
落地时,几双眼睛钉在他脸上。
陆溟抹去额角的汗,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尊石雕。
但雕工……不像这个年代的东西。”
陆溟将所见直接摊开:“那东西确实是人形轮廓,但雕工粗陋,面上没有五官。”
“是鬼雕像。”
胡八一低声接话。
王胖子凑近了些:“啥玩意儿?老胡你嘴里咕哝啥呢?鬼雕像又是什么说法?”
胡八一呼出一口气,解释道:“说是雕像,实则是种机括。
运作的道理,和老陆、杨 推测的差不多。
只是这类人形造像,通常不刻眼耳口鼻。
而且……它们往往十个一组出现。”
“十个?这么多?”
“对,整十个。
对应的是三魂七魄之数。”
“嘶——古时候这些人,真是闲得慌!琢磨这些弯弯绕,刻这么多石头,还得处理两面墙,不嫌累得慌?”
王胖子嘟囔道。
这话引得几人脸上都松了松。
雪莉杨抬头望了望前方昏暗处,问道:“现在怎么走?”
“这机关……几乎无解。
除非把墓道两侧的墙整个毁掉。
先不提我们身上带的 够不够用,单说炸了之后——”
胡八一停顿了一下,“我们怎么出去,就是个死结。”
“那老胡,照你意思,咱们不理它,能成吗?”
“理论上……能。”
陆溟耸了耸肩,语气随意:“既然老胡说了理论上行,那咱们就按这路子试试,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老陆,你真要试?”
“当然。
我说的试,不是让你炸了这儿,是当这些东西不存在,接着往前走。”
胡八一暗自缓了口气。
王胖子斜眼瞅着陆溟:“老陆,你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跟谁学的?”
“胖子,我要是说跟你学的,你会不会当场背过气去?”
“那可保不准!再说了,胖爷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话?”
“走吧。”
陆溟率先迈步,“已走完,说不定出口就到了。”
众人点头,再次动身。
可这回没走出多远,几人的脚步几乎同时钉在了原地。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半步,探身朝下望了一眼,随即猛地缩回来,连退好几步。
“ !这又是什么鬼名堂?专坑胖爷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