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你身边的人,也都不简单。”
“自然。”
这简短的回答刚落,那道身影便骤然扑来,速度快得带起风声——显然是被激怒了。
陆溟反而笑出了声。
果然,这一次的攻击全然失了章法,狂乱而暴戾。
他正喜欢这样。
他自己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路数,面对这般毫无规律的打法,更容易捕捉到破绽。
找到了破绽,一切便简单了。
几个回合交错,陆溟的目光锁定了对方动作间一丝不协调的凝滞。
他立刻调整攻势,所有力道都朝那一点倾泻而去。
对手显然未曾预料,节奏瞬间被打乱,竟显出了狼狈。
就在这贴近的缠斗中,陆溟忽然注意到异样:那男人躯干上牵连着许多极细的线,近乎透明,所有丝线都向后延伸,没入身后那片浓郁的阴影里。
先前未能察觉,只因这些线实在过于细微,几乎消融在空气之中。
一个念头闪过。
陆溟骤然提速,身形如鬼魅般绕至对方背后,手中利刃带着寒光狠狠斩落!
一阵几不可闻的崩断声。
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木偶。
陆溟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再次用那柄暗金色的短刃划过自己掌心,随即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刺,刀尖精准地没入男人的心口。
躯体沉重倒地。
几乎同时,所有与张起灵他们纠缠的尸身也齐刷刷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紧接着,地上那具躯体开始融化,化作一滩粘稠的黑水,迅速渗入砖石的缝隙,消失不见。
陆溟摊开自己的手掌。
方才划开的那道口子,此刻已然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肉痕迹。
他摇了摇头,有些自嘲。
恢复得太快,有时也并非好事。
譬如刚才,原本只需承受一次痛楚,如今却要重复两遍。
他呼出一口气,走向张起灵:“伤着没有?”
黑衣青年沉默地摇了摇头。
旁边的王胖子立刻嚷了起来,脸上堆满夸张的委屈:“喂,老陆!你这心偏得没边了!就只问他?我们这儿这么大俩活人,你是瞧不见吗?”
“你们不是都好端端站着么?”
陆溟眼里带了点笑意。
王胖子冲他翻了个白眼,别过脸去。
威胁暂时解除,紧绷的弦松了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涌上。
几人谁也没提立刻离开的事,各自找地方坐下喘息。
然而,就在这片短暂的寂静里,陆溟心头猛地一沉。
不对。
为什么……那个提示完成的声响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