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再次挥刀时，刀刃划向那片蠕动的金色。

    王胖子那句嘀咕竟又应验。

    断成两截的虫体在众人注视下急速膨胀，转眼化作两条完整的活物。

    王胖子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两下，嘴里骂骂咧咧：“这张破嘴！现在可好，一分为二了！”

    “先别急。”

    胡八一出声安抚，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陆溟的视线扫过四周岩壁，又落回那对扭动的金色影子。

    他忽然开口：“你们可曾听过‘晨露涤秽’的说法？”

    几道目光投来，皆是茫然。

    晨露涤秽？

    胡八一皱了皱眉：“这说法倒是新鲜。”

    “我也是早年听来的，”

    陆溟解释道，“有人说黎明前的露水是天地间最洁净之物，能化去世上一切污浊。”

    “老陆，这跟眼前这玩意儿有什么关系？”

    “简单——去找晨露来试试便知。”

    王胖子撇了撇嘴，显然没被说服。

    陆溟却从衣袋里摸出个青瓷小瓶，递了过去：“这些应该够了。

    胖子，劳烦你跑一趟。”

    “怎么又是我！”

    话虽这么嚷着，王胖子还是接过瓶子转身去了。

    天色已近破晓，草叶间凝结的水珠不难收集。

    没过多久，王胖子便握着满瓶露水回来了，瓶壁外还凝着细密的水汽。”老陆，这法子真能成？”

    “要听实话？”

    王胖子点了点头。

    陆溟扯了扯嘴角：“说实话，我也不确定。”

    王胖子顿时瞪圆了眼，拳头攥得咯咯响。”要是没用，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溟没接话，只转身走向那两条盘绕的金虫。

    他拔开瓶塞，将清亮的液体缓缓倾下。

    下一瞬，爆裂般的噼啪声炸开，仿佛无数细小的 在耳边同时点燃。

    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腐臭，像陈年尸骸混着硫磺的气味，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直退到十几步外，那气味才勉强能忍受。

    王胖子捂住口鼻，整张脸皱成一团：“你早知道会这么臭对不对？故意拉我们一起受罪！”

    “我若知道，”

    陆溟也掩着鼻，“自己都不会靠近半步。”

    这话让王胖子稍微信服了些。

    他们等了许久，直到天光彻底亮起，那股恶臭才渐渐稀薄。

    张起灵独自上前查看，片刻后回身朝众人点了点头。

    “解决了。”

    “可算完了！”

    王胖子一屁股瘫坐在地，喘着粗气道，“不是说黑猪渡河该撞见粽子吗？怎么碰上这种邪门玩意儿！还不如来个粽子痛快！”

    “少说两句吧，”

    陆溟瞥他一眼，“真来了粽子，第一个腿软的恐怕就是你。”

    王胖子猛地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陆溟鼻尖：“你存心挤兑我是吧！”

    “这回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