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又来了是吧？你那套吓唬人的把戏——”

    “不是把戏！”

    胡八一打断他，视线却盯着那扇扭曲的舱门，“通讯连的电台偶尔会收到奇怪信号。

    有时是求救，有时是断断续续的对话。

    最清楚的一次，对方完整报出了经纬度。

    救援队立刻出发，然后……”

    他顿住了，森林里的风穿过机翼破洞，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然后呢？你倒是说完啊！”

    王胖子急得跺脚，脚下的树枝发出不堪重负的 。

    “然后他们就消失了。

    后续的搜索队什么也没找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胡八一的声音越来越轻，“后来就有了那种说法……说那是从另一个世界发来的信号。

    谁去回应，谁就回不来。”

    一声短促的惊叫突然炸开。

    胡八一差点松手滑下去，稳住身形后狠狠瞪向声音来源。

    王胖子拍着胸口，脸色发青：“你讲得那么邪乎，还不许人吓一跳？”

    “我也听过类似的研究。”

    雪莉杨忽然开口。

    她没看两个男人，而是盯着机舱外壳上一道深刻的裂痕，“有科学家认为，生物电流在 死亡后不会立刻消散，可能滞留在特定环境里。

    他们甚至造出过接收这种残留信号的设备。”

    “这不就是鬼魂吗？”

    王胖子嘟囔。

    “但两年前，所有相关项目都被叫停了。”

    雪莉杨转过头，目光扫过胡八一紧绷的侧脸，“数据销毁，记录抹除。

    现在只剩下一些没法证实的传闻。”

    胡八一缓慢地点了点头。

    敲击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清晰，仿佛就在薄薄的金属板另一侧。

    陆溟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他已经站在倾斜的机翼根部，手指正搭在舱门边缘：“所以，进不进去？”

    机舱内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陆溟的声音划破了沉默：“既然上来了，总得弄明白里头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脑电波也好，别的信号也罢，不亲眼确认，我们这趟岂不是白费功夫？”

    “陆哥说得对。”

    王胖子接话时已经凑近了那架被植物缠绕的残骸，手里的工具开始切割那些坚韧的藤条，“是人是鬼，看了才知道。”

    胡八一却站在原地没动，眉头拧着：“老陆，直接过去……会不会太冒险？”

    “这不像你。”

    陆溟瞥了他一眼。

    胡八一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确实不像他。

    可有些经历刻在骨头里，让人没法不犹豫。

    他不想再看谁折在这种地方了。

    陆溟从他脸上读懂了那份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