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不解地问。

    王胖子咧了咧嘴，那表情像是吞了黄连。”杨 ，这玩意儿三言两语说不清白。

    反正……就是摊上大事儿的征兆！天大的事儿！”

    雪莉杨的疑惑更深了。

    天色异常而已，顶多预示一场暴雨，何至于此？

    陆溟见状，出声解释：“雪莉，古代有一种学问，叫做观星望气，依据天象推测吉凶祸福。”

    “这我知道。”

    “‘黑猪渡河’便是其中极为凶险的一种异象。

    通常……只会在极阴之地，或有巨变将临时出现。”

    陆溟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按老辈的说法，这种天象一起，往往意味着地底下的东西……要出来了。

    而且，绝非寻常角色。”

    王凯旋那张圆脸在听到“千年尸变”

    四个字时，五官瞬间挤成了一团。

    杨雪莉沉吟片刻，声音里带着理性的平稳：“或许根本不存在什么千年古尸，只是气候异常产生的错觉。”

    “老天爷！杨 ，这种事能随便说笑吗？里头的水深着呢！”

    王凯旋的嗓门陡然拔高，脖子上的青筋都显了出来。

    女人依旧摇头。

    她心底压根不信这类怪谈会在此地应验。

    倘若是在献王的陵寝附近倒还说得通，可依照羊皮地图的标记，他们距离那片区域还隔着至少十天的脚程。

    也就是说，传闻中的异象出现在通往目的地的半途。

    这怎么可能？

    陆溟瞥见杨雪莉的神情，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清楚，此刻再多费唇舌也是徒劳。

    除非让她亲眼见到，否则任何关于“那种东西”

    存在的说法，在她听来都只是无稽之谈。

    他深深吸进一口带着潮气的夜风，开口道：“但愿真如杨 所言，只是我们多虑了。”

    “嘿！老陆，你这就算完了？咱们肯定得撞上，你怎么……”

    瞧着王凯旋那副急赤白脸的模样，杨雪莉心底的困惑反而更深了。

    避开了凶险，难道不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为何这位胖爷的反应，倒像是巴不得撞见什么似的？

    难道他真盼着和那些传闻里的东西打照面？

    这个念头让她后颈微微发凉。

    她眯起眼，目光转向另一侧的男人。

    陆溟正望着远处被黑暗吞没的山峦轮廓，侧脸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绷成一道沉默而紧绷的弧线。

    犹豫了几次呼吸的时间，她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陆溟，”

    她在他身旁站定，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嗯？”

    男人从喉间滚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并未回头。

    听到这声意味不明的回应，杨雪莉决定暂时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