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问，“总该报个名字。”
“司徒越。”
司徒越？
陆溟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
无论是记忆中那些流传的故事，还是其他关于地下探险的记载，都寻不见半分痕迹。
对方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觉得陌生……可我确信，你早晚会想起我是谁。”
“都这时候了，还绕弯子？”
陆溟的声音里透出不耐，“直接说，不行么？”
“那多无趣。”
那人轻轻摇头，“猜出来，才有意思。”
陆溟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他侧过脸，朝张起灵递了个眼神。
后者沉默片刻，终究转身退回到王胖子几人站立的位置。
见张起灵已退回，陆溟耸了耸肩：“水里太冷，我上去了。”
话音未落，他已朝岸边游去。
水里的人并未阻拦，只是用某种难以形容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
直到陆溟踩上湿滑的岩石，那人才忽然动了——他从水中跃起，几个起落便也踏上岸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怔住了。
明明刚从潭 来，陆溟与张起灵的衣角还在滴水，可这人周身竟干燥如常，连袖口都未见半点水渍。
王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这……这怎么回事？他衣服怎么是干的？”
“不清楚。”
陆溟答得干脆。
他确实不知道。
这情形已经超出了常理。
此时，那人开口了：“我在这个山洞里守了许多年……等的就是一个人。
没想到，等来的竟这般年轻。”
“你等错人了吧。”
陆溟皱眉道。
他不过是个偶然闯入此间的异客，怎会与谁的等待有关？
那人却笑了笑，将手探入怀中摸索。
陆溟静立不动，表面平静，另一只手却已悄悄按在了腰间的金属短刃上。
片刻，那人掏出一件泛着暗金色泽的物件，随手抛了过来。
陆溟下意识接住。
触手沉甸甸的，是块金属牌。
上面刻着几个古旧的文字——虽不专精此道，但他依稀能辨出那四个字的轮廓：摸金校尉。
陆溟微微一怔。
竟是同行？
但这牌子年代显然久远，他是从何处得来的？
“老天爷，这是自己人啊！”
王胖子先嚷了起来，“要不咱们一起走？”
旁边的胡八一赶忙扯住他胳膊，压低声音：“别急！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冲着分东西来的呢？”
王胖子一听，脸色顿时垮了。
他最爱财，能独吞的宝贝绝不愿多分一人。
那人的笑声在空气里荡开，带着一种古怪的轻松：“年轻人，你挺特别。
不过，你们惦记的那些东西，我不在乎。
我来，只为找一个叫陆溟的。”
陆溟的手指转向自己鼻尖，动作顿在半空：“等等——你说找我？”
对方明显怔了怔，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了些：“没料到，你这么年轻。
有意思。”
陆溟的困惑像潮水般涌上来。
怎么又绕到自己身上了？他还没理清头绪，眼前身影骤然模糊——那人已贴近身侧，手臂不由分说圈住他的肩膀，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向前疾冲。
惯性让陆溟身体一僵，随即反应过来。
肘击、挣脱，所有反击动作在瞬间爆发。
可箍住他的手臂稳如铁铸，那人甚至没回头，脚步未停，拖着他继续往前掠去。
身后隐约传来胡八一他们的喊声，急促而遥远。
陆溟顾不上分辨，他侧过脸，盯着近在咫尺的陌生面孔：“理由？你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跟我来。”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擦着他耳廓过去，“那东西，只有你能开。”
开？开什么？疑问尚未成形，疾驰的速度陡然减缓。
他们停在一面墙前——或许不该叫墙。
那是一整片幽暗的、仿佛凝固的流体，表面隐约有光泽缓慢蜿蜒，像深夜河流底下晦暗的波纹。
玻璃？不，更像某种活着的、沉睡的膜。
陆溟盯着那流动的痕迹，脑子里只蹦出些现代影像技术的词汇。
特效？全息投影？
身旁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混着些许无奈：“陆溟，你还没看出来，这究竟是什么吗？”
陆溟缓慢地摇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