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准你和别人说话?”
探过来的脑袋顿住了。
找谁聊天了?他快速回想,似乎没有。
但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种模糊的、做错了什么的感觉笼罩下来。
他缩回身子,在记忆里翻找,无果,最终选择了和胖子一样的沉默。
竹筏顺着幽暗的水流向前漂,疲倦像潮水漫上来,没人再开口。
只有水声,单调地响着。
前方,又出现了那种惨白的光,和之前如出一辙。
“妈的!”
胖子猛地一激灵,声音都变了调,“该不会……那玩意儿又在前头等着吧!”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脊背都僵直了。
先前那巨大骇人的轮廓、冰冷滑腻的鳞片、还有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重回脑海。
如果没有那个身手利落的女人,他们恐怕早已葬身蛇腹。
空气凝固了,只有心跳在耳膜上重重敲打。
一片死寂中,响起轻微的“咔哒”
声。
是墨镜被摘下的声音。
女孩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胸膛起伏。
然后,她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掀开了眼皮。
她朝着白光的方向,望了很久。
“这次,”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清晰,“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肩上,拍了拍。”不用 自己这么做的,”
女人的声音温和下来,“有我们在。”
“我只是……不想只是被保护。”
女孩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有些发白的手指,“你们都那么厉害。”
这话让竹筏上的气氛软了一下。
一个年轻、乖巧,又努力想跟上脚步的女孩,很难不让人心生怜惜。
就连那个探过头又缩回去的男人,心里也掠过一丝极轻微的波动。
但他立刻甩开了这念头——一个麻烦已经够受的了,再添乱,纯属自找。
“都打起精神。”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目光锐利地刺向前方那片白光,“前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别松懈。”
几道视线交错,无声地达成了共识。
他们调整了一下姿势,握紧了手边能当 的东西,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盯着那片逐渐逼近的、未知的光晕。
竹筏无声地向前滑行。
每靠近白光一分,胸腔里的撞击便沉一分,攥着竹竿的指节也跟着发白。
可那光竟像活物般畏缩,始终悬在前方不远处,慢吞吞地倒退着引路。
胡八一忽然出声:“按之前的规律,早该撞见那东西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陆溟接话时,目光仍锁在幽暗的水面上:“不对劲……这里头有门道。”
几道呼吸同时滞了滞。
没人反驳。
陆溟转向雪莉杨:“你家里……传过驱使蛇类的法子么?”
“刚才只是碰运气。”
她摇头,鬓角碎发被水汽沾湿,“真能成,我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