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陈启跃忽然沉默了。
王胖子蹲下身,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小子,搞不清楚状况?我们现在捏死你,跟捏只蚂蚁差不多!”
“没有我……你们绝对走不出这片山。”
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执拗。
有能力的人,脾气总不会太小。
陆溟扯了扯嘴角,瞥他一眼:“那你就自己留着吧。
我们走。”
说完转身,径直朝遮龙山的方向去。
众人见状,陆续跟上。
没过多久,一行人停在山洞入口。
洞内幽暗,脚下水声潺潺,要过去非得有船不可。
可这深更半夜,去哪儿找船?
胡八一看出他的迟疑,笑了笑:“老陆,也有你犯难的时候?”
陆溟抬眉看他。
“我和胖子下乡那会儿学过编竹筏。
交通工具交给我们,你们先歇会儿。”
“好。”
各有所长。
陆溟没碰过的事,从不冒然插手。
王胖子和胡八一钻进不远处的竹林找材料,陆溟几人留在水边等候。
夜色渐沉,雪莉杨悄声挪到他身旁:“陆溟,有件事想问你。”
“嗯?”
他侧过脸。
雪莉杨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她看着对面那张平静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直到指甲陷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你……究竟了解多少?”
“鹧鸪哨的后人,金刚伞的持有者。
献王墓,雮尘珠,还有那代代相传、刻在血脉里的印记。”
对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精准地凿开她层层包裹的秘密,“你想救你的母亲,也想救你自己。”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回点头的力气。
秘密被彻底摊开在光下,反而有种奇异的解脱感。
她并不怀疑眼前这个人——某种更深的直觉阻止她这么做——只是困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他为什么能知道得如此清晰,仿佛曾亲眼见过那些尘封的族谱与诅咒?
对方似乎捕捉到了她目光里的探究,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每个人都有不想被触碰的角落,雪莉。
如果一个人像透明的水晶,里外一览无余,那活着岂不是太无趣了些?”
“你是故意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竭力压制后仍残余的颤抖。
他只是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许多个夜晚,当他翻阅那些泛黄书页时,一个念头总会不合时宜地冒出来:如果这个总是冷静自持、将情绪锁在铜墙铁壁之后的女人,真的 到失控边缘,会是什么模样?书页翻到尽头,他也没能找到答案。
这成了一个小小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劣的遗憾。
毕竟,再完美的自控,也总该有裂痕的时刻。
可她偏偏就是那个例外,仿佛生来就缺少那根崩断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