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下去了。
陆溟肩胛下的那片皮肤,似乎又隐隐热了一下。
“怎么才能出去?”
他问,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孔雀摇头,眼泪又涌出来:“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只听老人说过,被他的风圈住,就像进了 阵,走不出去的。
除非……除非他愿意放人。”
“那他怎么才愿意放人?”
胡八一追问。
女孩只是更用力地摇头,嘴唇咬得发白。
张起灵在这时动了一下。
极轻微的一个侧身,目光如冷电般掠过众人身后的某处。
几乎同时,陆溟也感觉到了——不是风,而是一种凝滞的空气被缓慢搅动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悄然围拢过来。
远处的荆棘丛,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细枝彼此摩擦的沙沙声。
由远及近。
陆溟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足够清晰。
倘若雪莉杨具备应有的警觉,她应当能领会其中含义。
然而对方并未给出任何回应。
他呼出一口浊气,嗓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到头来,倒显得我像个恶人。”
“老陆,杨 和胖子绝无此意。”
“没有此意?”
他心底那股憋闷的火气终于窜了上来。
眼下的局面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倘若再横生枝节,即便是他也未必能掌控全局。
他的首要考量从来不是某个外人的安危,而是他们这一行人的周全。
想到这里,他 自己平复呼吸,摆了摆手:“罢了,你们若不愿深究,那便到此为止。”
胡八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老胡,罗盘借我一用。”
胡八一未作他想,将罗盘递了过去。
陆溟接过后凝神片刻,很快辨明了方位。
队伍再次启程。
依旧由张起灵走在最前。
但没过多久,那道沉默的身影骤然停住脚步。
几乎同时,陆溟感到肩胛骨之间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热。
“附近有东西。”
张起灵的声音压得很低。
陆溟当然清楚。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四周每一寸阴影、每一块岩壁,却始终未能捕捉到那潜藏之物的踪迹。
就在神经紧绷的刹那,一直跟在后面的孔雀忽然轻声开口:“我们这儿……有个流传很久的说法。
凡是靠近遮龙山的人,都可能遇见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老人们说,那是山神在阻挡那些心怀不轨的闯入者……”
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