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像在念着什么咒文。

    三十分钟后，巴士站昏黄的灯牌映入眼帘。

    陆溟下车时与雪莉杨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不必言明，她早已领会。

    那三个男人的身份经不起推敲，多一双眼睛就多一分风险。

    “教授嘱咐我必须将您送到目的地。”

    司机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远处传来喇叭的催促声。

    王胖子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嗓门劈开夜色：“再不上来可就走啦！”

    雪莉杨转身奔向那辆旧巴士。

    车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发动机吐出浑浊的烟。

    车门合拢的瞬间引擎便轰鸣起来。

    她跌进座位时气息仍有些不稳，目光扫过车厢里几张熟悉的脸。”怎么回事？”

    “老陆的主意。”

    有人朝驾驶座抬了抬下巴，“塞了钱让司机见人上车就踩油门。”

    她怔了怔，没料到他也会用这般直白的手段。

    车轮碾过碎石路，窗外的街灯渐次后退。”现在还不能断定那人会不会追来，”

    他的声音从前排飘来，“即便追来了，往后也有办法应对。”

    “你确定？”

    胡八一扭过头。

    陆溟只微微颔首。”到了地方必须甩开他。

    若让他摸到献王墓的方位——”

    他顿了顿，“会出乱子。”

    “能出什么乱子？”

    陆溟侧过脸，眼底掠过一丝倦意。”老胡，这趟活儿的凶险我早说过。

    我们几个或许还能周旋，可陈教授那队人……”

    后半句融化在引擎的嗡鸣里，但意思已明晃晃悬在空气中。

    胡八一沉默着望向窗外。

    他总觉得陆溟把话说得太重——不过是一座古墓罢了，再凶险又能凶险到哪儿去？他更不信自己这伙人会折在里头。

    陆溟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不再言语。

    有些事说多了反倒像虚张声势，不如让现实慢慢碾过来。

    长途车拐进盘山道时，天色已沉得像浸透的墨。

    道路拧成麻花，每隔几分钟车身便猛地一甩。

    乘客们却都习以为常似的，只有后排传来压抑的干呕声。

    “早知该备点药……”

    王胖子捂着嘴，额角渗出冷汗。

    “这种弯道，什么药都镇不住。”

    陆溟说着，视线穿过前挡风玻璃投向黑黢黢的山崖。

    某种不安像细针般扎进后颈——要来了，他几乎能听见倒计时的滴答声。

    他闭上眼，记忆的碎片在黑暗里翻涌。

    原著里那段颠簸的路、从崖顶坠落的陶俑、还有陶俑里蠢蠢欲动的东西……

    “胖子，老胡，杨 ，”

    他忽然睁开眼，“我们挪到中间两排，分开坐。”

    另外三人交换了疑惑的眼神，但还是拖着行李换了位置。

    雪莉杨刚落座便转向他：“你从刚才起就不对劲。”

    “没什么。”

    “陆溟。”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这次只有我们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