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苏醒。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他的意识:扔出去。
扔了它,你拿什么防身?——这反驳几乎要冲口而出,可手臂的动作比思绪更快。
五指一松,那刀便脱手飞出。
它没有坠落。
刀身静静悬停在离地半尺的空中,纹丝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只等待某个无声的指令。
陆溟的呼吸滞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一把刀,竟能违背常理,浮在空中。
难道真如那些古老传闻所说,器物之中栖居着灵?
他试着在心底呼唤,目光紧紧锁住悬停的刀,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回应。
没有。
只有一片沉默的金属冷光。
几次尝试落空后,他不得不放弃。
一旁的汪藏海将这一切收进眼底,脸色逐渐沉了下去,眉宇间凝出深刻的沟壑。
御物之术。
陆溟手中虽是刀,可那悬停的姿态、那无声的操控,分明就是记载中御剑术的模样。
汪藏海生前动用一切手段,翻遍所能寻得的古籍残卷,也不过找到几行语焉不详的记述。
真正的御物之术究竟是何光景,连他也无缘得见。
如今这景象活生生摆在眼前,反倒让人生出几分虚幻之感。
“你何时习得此法?”
汪藏海的声音压得很低。
“法?”
陆溟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扯开一个弧度,“你说这个?刚刚,就在刚才。
说来还得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一辈子也摸不到这门道的边。”
汪藏海喉头一哽,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噎住。
他竟在无意中成了对方的助力?
但只过了片刻,疑窦便翻涌上来。
方才陆溟分明只是呆立不动,何来习得之术?想到此处,汪藏海的脸色愈发难看,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
陆溟看在眼里,胸中那股郁结之气顿时散了大半。
他要的,无非就是让对方不痛快。
“汪老,”
他抬了抬下巴,“现在,你还觉得能随手拿捏我么?”
汪藏海没有答话,只是死死盯住他,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在陆溟身上凿出洞来。
陆溟也不催促,静静等着对方的下一步。
此刻他有把握,只要对方一动,自己就能避开。
然而预想中的攻势并未到来。
“你我各退一步。”
汪藏海忽然开口,语气竟缓和下来,“如何?”
“怎么退?”
“你将御物之法授我,我保你与你同伴安然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