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这些格子是活的,会自己生长出来。
这条看似平静的甬道,墙壁里恐怕藏着不为人知的机括。
否则如何解释这凭空现形的诡谲?
“站住!”
前方骤然爆出王胖子的怒吼,紧接着是胡八一的厉喝,杂乱的奔跑声瞬间炸开。
陆溟与张起灵对视一瞬,同时发力朝前冲去。
赶到队伍前端时,只看见陈文锦苍白的脸和惊疑不定的眼神。”有人影……闪过去了,”
她急促地说,“像是……三哥。”
胖子和胡八一已经追着那影子消失在拐角。
陆溟知道那两人的身手,但若真是吴三省——那个在这地下世界混迹半生的老狐狸——他们未必讨得到好。
他几乎没犹豫,拔腿便跟了上去。
通道在前方分岔,他循着隐约的脚步声拐进左边。
很快,王胖子气急败坏的骂声从黑暗深处传来:“他祖宗!钻哪儿去了?这么大个活人还能化了不成?”
再往前十几步,看见两人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手电光柱在空旷的岔洞里胡乱扫射,却照不出半个影子。
“人呢?”
陆溟刹住脚步。
“追到这儿……,没影了!”
王胖子喘着粗气,汗珠从额角滚落。
陆溟没说话,走近一侧石壁,屈指在几个不同位置叩击。
声音有细微的差别。
他停在一处,掌心贴住冰冷的岩石。”后面是空的。”
他侧耳听了听,“有机关开合的痕迹。
他应该是从这儿走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有人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没人接话。
陆溟只是摇了摇头,算是回应。
后面的人陆续跟了上来,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叠成一片。
陈文锦扫了一眼聚在这里的三个人,脸上立刻浮起焦灼:“三哥人呢?”
“你就只惦记你三哥?”
王胖子没好气地顶了回去,“我们几个差点被他坑死在这儿,你倒是一句不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文锦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我只是担心他一个人会出事。”
陆溟的目光在昏暗里显得很沉。”吴三省不是头一回进这座墓。”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确凿的重量,“他认得路,认得机关,比我们谁都认得清。”
陈文锦猛地摇头,发丝擦过脸颊。”不可能,”
她的声音很坚决,“三哥从来没来过。
我敢保证。”
“保证?”
王胖子嗤笑一声,火气又窜了上来,“你的保证顶什么用?”
陈文锦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陆溟。
一旁的胡八一伸手按了按胖子的肩膀:“少说两句。
跟女同志较什么劲?”
“这跟男女没关系!”
王胖子甩开他的手,声音在石壁间撞出回音,“那姓吴的神出鬼没,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要是他存了心害人,我们怎么防?”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四周顿时静了。
其余人互相看了看,呼吸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不安像潮气,悄悄漫过每个人的脚背。
“有我在,出不了事。”
陆溟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稳了几分。
霍玲悄悄往他身边挪了半步,衣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陆大哥,”
她小声问,“三哥……为什么要扔下我们?”
“也许他有自己的事要办。”
“老陆!”
王胖子顿时嚷了起来,“我问你的时候你屁都不放一个,她一问你就答?你这叫见色忘义!”
陆溟侧过脸,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让胖子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你再啰嗦一句,”
陆溟说,“我就亲手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王胖子立刻闭了嘴。
“现在怎么办?”
有人问。
陆溟转向幽深的墓道前方。”他比我们熟悉这里。
真想躲,我们找不到。”
他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等他办完事,或许会来找我们。”
陈文锦听了,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一些。
陆溟、张起灵、王胖子、胡八一——四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地方藏着机关,但谁都没提。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