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往后退了半步，将手电光从石门上移开，骤然暗下来的区域让吴三省下意识眯起了眼。”可我现在不想拼图。

    我只想问问，解家那位少爷，当初是怎么从所有人眼皮底下‘死’得那么干净的？你帮他，总得图点什么。

    别跟我说是为了兄弟情分——这地底下，最不值钱的就是这玩意儿。”

    吴三省脸上最后那点强撑的镇定，像潮水般褪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却没成功挤出惯常那种圆滑的笑。”陆溟，”

    他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沉，“知道太多，脚底下路就窄了。”

    “路窄不怕，怕的是走着走着，旁边的人突然往你背上推一把。”

    陆溟把手电光打在自己和吴三省之间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模糊的光之界限。”你刚才想谈合作？振兴什么？你们吴家那摊子，还是解家没做完的局？”

    他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倦怠。”我没兴趣。

    胖子、胡八一，那俩是我带进来的，我得全须全尾带出去。

    至于你，三哥，只要你别把算盘打到他们头上，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哪怕把这墓顶掀了，我也只当看个热闹。”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敲击音，像是从石壁另一端透过来，闷闷的，分不清是信号还是偶然的岩层松动。

    吴三省侧耳听了片刻，再转回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那里面有些东西沉淀下去，又有些别的浮了上来。

    他不再看石门，也不再看铜鱼投影，目光直直钉在陆溟脸上。

    “如果我说，”

    吴三省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四周厚重的黑暗里，“解连环没死透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局’漏出来的缝呢？你以为我是在拉你入伙？我只是不想你，还有你护着的那两个人，稀里糊涂成了填缝的土。”

    陆溟没立刻反驳。

    他嗅着空气里越来越明显的、混合着铁锈与陈旧香料的气味，那是从石门缝隙里渗出来的。

    手电光束边缘，几只盲目的潮虫匆匆爬过石缝。

    “到了。”

    他突然说，打断了吴三省即将继续的话头，也打断了某种正在蓄积的紧张。

    光束抬起，稳稳照向甬道来时的方向。”该回去了。

    大部队离得太远，这地方……不宜久留。”

    吴三省站着没动。

    他盯着陆溟看似平静的侧脸，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行。

    先回去。”

    他最终说道，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脚步声在甬道里重叠交错，谁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