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胖子!这里的东西你应付不来!”
“少来这套!你越这么说,胖爷我还偏不信这个邪!”
他扭头招呼了一声,另一个身影也跟着他重新冲回了摇晃的甲板。
看着去而复返的两人,陆溟只觉得一阵无力:“不是让你们别出来吗?”
“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充好汉?胖爷我可干不出这种事儿!”
王胖子喘着气,雨水顺着他圆胖的脸颊不断滑落。
王胖子话音未落,另一道嗓音便插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外头交给你们,里头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
“记牢了,顾好自己。”
那声音又补上一句。
“得嘞!”
王胖子应得干脆。
陆溟扯了扯嘴角,没出声。
这话听着,反倒让他心头的石头又沉了几分。
那艘船,还在逼近。
舵轮在船老大手里徒劳地打着转,船身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怎么也甩不脱后面那片阴影。
它不像船,倒像嗅着血腥味尾随的鲨,死死咬住他们的航迹。
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忽然侧过脸,目光落在陆溟腰间:“你带了刀。”
“带了。”
“过去?”
陆溟沉默片刻,下颌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
他转向另外两人,语速加快:“老胡,胖子,回舱里去。
那船上的东西,比黑蛇麻烦。
不想惹上不该惹的,现在就退回去。”
“老陆,我俩心里有数。”
胡八一接口,声音压得低,“绝不给你添乱。
一起。”
陆溟闭了闭眼。
劝不动了。
没时间再争。
那影子的轮廓正从海雾里一点点浮出,越来越清晰。
是艘大船,昔日的华丽如今只剩破败的骨架,一面残破的旗子垂在桅杆上,布料几乎烂成了絮。
整条船死寂着,没有光,没有声,像口浮在海面上的巨大棺材。
能看清的,只有这些。
陆溟与张起灵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挪到船舷边。
下方海水黑沉,两船之间的空隙翻滚着不安的泡沫。
陆溟盯着对面甲板看了几秒,开口道:“别跳。
找根绳子,稳当些。”
张起灵无声颔首。
绳子在船上从不难找。
陆溟很快寻来一捆,末端系上块铁疙瘩,抡圆了胳膊朝对面抛去。
铁疙瘩磕在鬼船甲板上,发出闷响。
他拽了拽,试过力道,将绳头塞进王胖子手里:“抓紧。”
他双手刚搭上绳索,几双手就从身后猛地攥住了他的胳膊。
船老大和几个伙计不知何时围了上来,脸上血色褪尽,只剩惊惶。”后生!不能上!那是鬼船!沾了它的晦气,咱们一船人都得陪葬!”
船老大的声音发着抖。
“它已经贴上来了,”
陆溟没回头,声音很平,“我不上去,它就会放过我们?”
“上不得!上去就回不来了啊!”
船老大只会反复念叨这一句,枯瘦的手指扣得死紧。
伙计们也围拢着,眼神里全是恐惧,用身体挡着他的去路。
陆溟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手腕一翻,一股巧劲震开了钳制。”今天,这船我非上不可。”
话音落下,他已攀上绳索,身体悬空,迅速向对面移动。
绳索在海风中微微晃荡。
待他在鬼船甲板上站稳,张起灵才如影随形般跟上。
胡八一望着两人背影,又瞅了瞅身旁的王胖子,嘴唇动了动:“胖子,你留这儿,我过去瞧……”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仿佛来自船体深处。
紧接着,死寂的鬼船竟幽幽泛起一层暗绿色的光,那光不似灯火,倒像某种腐烂生物发出的磷光。
与此同时,船身数个破损的窟窿里,猛地探出数条粗长的、蠕动着的黑影,快如闪电!
其中一条直扑胡八一,卷住他的腰身,一股巨力传来,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狠狠甩向鬼船方向!
陆溟刚在陌生的甲板上踩实,身边便多了一道重重砸落的人影。
他以为是张起灵,回头却见胡八一仰面摔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哼。
陆溟下意识要伸手去拉,胡八一的身体却已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关节反折般的姿态,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这时,陆溟才看清那些从船舱破洞伸出的“触手”。
乍看是滑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