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摆摆手，转身望向盘旋而上的石阶：“这一层看得差不多了，往上走吧。”
队伍朝着楼梯移动。
雪莉杨的视线一直钉在陆溟背上。
这人的每句话都透着蹊跷，拼在一起却又能自圆其说。
她脊背泛起细微的凉意——某种直觉在警告她，这个身影很危险。
就在这时，陆溟忽然回头。
“还愣着干什么？”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等我过去抱你上来？”
雪莉杨怔了怔，下意识往前迈了几步。
等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下一处空间比预想中狭窄。
石壁上凿痕凌乱，像是仓促完工的甬道。
胡八一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浮尘，忽然“咦”
了一声。
）
“这儿……好像有门道。”
后颈的皮肤骤然绷紧，寒意顺着脊椎往下爬。
陆溟停下脚步，手臂上浮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那感觉来得突兀，像暗处有东西用目光舔舐他的后背。
几秒后，压迫感才潮水般退去。
上方传来短促的惊叫。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石阶。
第五层空荡得让人心慌。
四面墙壁光秃秃的，地面积着薄灰，连个陶片都没留下。
王胖子转了两圈，挠着头凑过来：“老陆，该不会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底下那尊石像，你搬得动么？”
王胖子咂咂嘴，不吭声了。
那重量靠人力根本运不远，何况磁山横在那儿，飞鸟都难越。
东西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可这说不通啊。”
王胖子蹲下来，手指划过地面，“修这么高的塔，就为了摆个空壳子？”
一直没说话的雪莉杨忽然开口：“也许不是空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传说里，精绝女王的眼睛能让人消失。”
她的声音在石室里显得很轻，“不是石化，是彻底不见。
这个空间，可能就是那些消失之物的归处。”
“嚯，跟美杜莎似的！”
有人插嘴。
“不一样。
美杜莎将人变成石头，精绝女王是抹去存在。”
雪莉杨顿了顿，“有点像……虚数空间。”
“杨姐是说外星文明那种？”
楚健眼睛亮起来。
“有可能。”
“那女王本人会不会就是外星来的？”
楚健越说越兴奋，“在地球落脚，繁衍后代……”
王胖子干笑两声，朝陆溟使眼色。
陆溟别开脸，装作研究墙缝。
胡八一适时打断：“先赶路吧。
这些事往后放。”
楚健肩膀垮下去。
胡八一拍了拍他后背，没再多话。
陈教授环顾四周，转向陆溟：“小陆，你看这儿也查完了，往上走？”
陆溟最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石室，点头。
他率先踏上通往第六层的阶梯。
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视野骤然被色彩填满。
整面墙铺满壁画，颜料艳得扎眼。
每一幅的中心都是那个蒙着面纱的女人——精绝女王。
面纱后的脸依旧隐在暗处，仿佛永远窥不破的秘密。
王胖子眯眼端详片刻，嘴角朝下一撇：“瞧见没？我早说那女王生得寒碜，不然怎会……”
话音未落，一记沉甸甸的巴掌落在他后背上。
陆溟原本抬起的手在半空滞了滞，终究没往那张圆脸上招呼。
终究得留些余地——脸面总归是碰不得的。
王胖子却像被火燎了似地弹起来，扭身攥住陆溟的衣襟：“老子忍你一路了！每回我念叨那女王两句，你就摆脸色。
怎么，你还真惦记上她了？”
陆溟不答，只拨开那只手，嘴角忽然弯了弯。
这笑意来得突兀，王胖子脊背窜起一阵凉：“老陆，你逗我玩呢对吧？我肯定是猜错了，对不对？”
“你觉得呢？”
陆溟的嘴角又往上提了半分。
王胖子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老天爷……该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老陆，你这眼光……”
他猛然想起沿途陆溟那些细微的反应，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后半句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陆溟终于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