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没有走正门。
他沿着礁壁下方的排水缝潜入，海水灌在狭窄石道里，带着火油和药剂味。
目镜扫过前方结构。
排水缝连着礁洞下层排污沟，排污沟上方是滑轨控制室，右侧是劳工牢区。
三枚成品海龙弹已经挂上暗流滑轨，弹体外壳刷着“港湾测量器”伪装编号。
弹库主管柴原佑站在控制室里，眼睛红得吓人。
他是乌鹫山防化体系派来的技术主管，负责海龙弹成品验收和南雾礁临时保管。
这些年他靠着毒弹项目拿到本土宅地和军需分红，签收簿上每一页都有他的名字。
黑石岛和南雾礁接连出事后，他已经知道，自己没资格当英雄，只能当弃子。
如果成品弹被李寒缴获，乌鹫山会立刻把责任推给他。
如果弹入海转移，他还能拿“完成任务”给自己换一条退路。
柴原佑抓住滑轨启动柄，“放弹，水门开三分之一就够，暗流会把它们推出去！”
防化兵犹豫道：“劳工牢区水门还没升，毒烟阀和滑轨联动，低位区会灌烟。”
柴原佑转头盯着他，“他们看过弹库，活着就会说话。”
防化兵不敢再劝，伸手去推水闸。
劳工牢区里关着七十多人，其中不少是修礁洞和搬弹箱的工匠。
他们听见水闸声，脸色全变。
一个小个子工匠猛撞铁门，“开门，水要进来了，你们不能把我们关在这！”
外面的日军看守骂道：“再撞就打死！”
下一刻，看守的后脑开了一个血洞。
李寒从排污沟口翻上来，手中格洛克还冒着微热。
他没有先去滑轨控制室，而是冲到牢区水门旁。
毒烟阀已经开始预热，红色阀轮缓缓转动，低位区排风口冒出淡黄气体。
李寒手掌按上阀门总管。
机械主宰钻入阀芯、联动杆和水门齿条，毒烟阀被反向锁死，劳工牢区水门抬起半尺后停住。
铁门里的劳工愣在原地。
李寒一枪打碎总锁，“沿白灯往高位通道走，弯腰，别碰黄管。”
那个小个子工匠认出黑风衣，声音发颤，“是幽灵，快走，听幽灵的！”
劳工们互相搀扶着往高位通道跑。
一名日军军曹带人冲来，准备扫射撤离队伍。
李寒从侧面连开三枪，军曹和两个枪手同时倒在水边。
柴原佑在控制室看见牢区灯号异常，脸色变得铁青，“幽灵进洞了，别管牢区，滑轨强推！”
三十多名防化兵冲到滑轨旁，开始手动绞盘。
第一枚海龙弹缓缓向外海水门移动。
目镜警报跳出。
【海龙弹一号距外海水门：四十二米。】
【二号、三号滑轨同步预热。】
李寒转身冲向滑轨主室。
中途三道防爆门落下，第一道被他用机械主宰弹开。
第二道门后埋了毒烟罐，开门就会喷向通道。
李寒没有开门，取出XM109，穿甲榴弹打穿门轴基座，门板斜倒，毒烟罐被卡在门后没能触发。
第三道门是纯手动插栓。
他直接用粪叉挑开插栓孔，又用军刀撬开锁舌，门板被一脚踹进控制室。
防化兵同时回头。
幽灵的叹息开火，枪声密集却不炸耳。
前排持枪兵倒在滑轨边，后排工兵扑向绞盘，手还没碰到把手，手腕已经被打断。
柴原佑抓起备用启动锤，疯狂砸向滑轨应急杆。
“推下去，推下去，谁也别想拿成品弹！”
第一枚海龙弹距离水门只剩二十三米。
暗流已经从半开的水门里卷进来，弹体在水流带动下微微前移。
李寒冲到滑轨主轴旁，双手按住浸水齿轮箱。
机械主宰沿着轴承、棘轮、链条、滑轨锁扣反咬进去。
齿轮先是发出刺耳尖声，随后整个滑轨猛地一震。
三枚海龙弹同时停住。
第一枚弹停在距水门二十米处。
柴原佑瞪大眼睛，“不可能，那是手动滑轨，不接电！”
李寒看了他一眼，“机械也归我管。”
绞盘突然反向。
两个防化兵没来得及松手，手臂被卷进齿轮，惨叫声在礁洞里来回撞。
柴原佑转身就跑，想从后侧密道逃向上层码头。
李寒甩出钢丝，缠住他的脚踝，将人拖回水边。
柴原佑摔得满脸是血，还在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