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船别沉,人先下
    岩田慎一没有放心,他盯着雾中黑影,喉咙发干,“那人碰过的正常,最不正常。”

    李寒清掉起爆箱旁两个工兵,又用钢丝拖倒一名准备发信号弹的上等兵。

    码头上的日军开始乱了。

    久保胜趴在驾驶台窗后,眼底全是狠意,“砍缆,先走一艘!”

    水手挥刀砍向主缆。

    第一根缆绳断开后,瑞云丸被潮水推得轻轻一晃。

    船边劳工惊叫,有人被枪口逼着站在栏杆边,不敢趴下。

    李寒刚转向货船,目镜却闪出新警告。

    【瑞云丸船底自沉阀启动。】

    【压载舱进水。】

    【下舱存在劳工热源。】

    久保胜的声音从船内广播响起,“幽灵,船开始沉了,海龙弹和人都在里面,你有本事就来捞!”

    李寒看向船底逐渐扩大的冷蓝区域,眼神一下沉到极点。

    他抬手一枪打断第二根缆绳旁的水手,随后纵身跃向瑞云丸船尾。

    潮水拍在船舷上,第一艘货船已经开始偏斜。

    瑞云丸船底传来沉闷灌水声,压载舱的水位在目镜里一路上升。

    久保胜站在驾驶台,嘴角发白,却还在笑,“沉吧,沉了就是海难,谁也别想查账。”

    下舱铁门后传来劳工撞门声,有人哭喊,有人喊救命,声音被船舱铁皮压得发闷。

    甲板上被赶出来的人不敢乱动,日军水手拿枪顶着他们后背。

    一个水手冲着老人吼道:“站直,幽灵敢开枪,你就先下海!”

    老人两条腿都在抖,却硬是没跪,眼睛死死看着船尾黑影。

    李寒攀上船尾栏杆,幽灵的叹息连点两枪,船尾机枪手和副射手同时倒下。

    第三个水手想拉响沉船警报,枪口刚抬,手腕被打碎。

    李寒接管船内广播,“甲板劳工趴下,抱住固定环,不要跳海。”

    劳工们立刻趴倒。

    几个日军水手还想把人拽起来,李寒一枪一个打断手臂,惨叫声压过海浪。

    久保胜抓起电话吼道:“底舱继续开阀,放火油,海龙弹箱旁边点火!”

    底舱工兵已经扳开火油桶,黑亮油迹顺着木箱往下淌。

    海龙弹部件箱就堆在舱中央,旁边绑着简易引爆装置。

    只要火油烧起来,部件未必全爆,但毒剂残料和推进剂会把整艘船变成毒烟罐。

    李寒手掌按在甲板导轨上。

    机械主宰顺着船体钢梁、绞盘、阀杆连杆一路钻向船底。

    自沉阀共有四组,两组已经打开,另外两组正在被水手推轮。

    李寒反锁第一组阀杆,再把第二组阀杆倒扣回原位。

    船底连杆发出咯吱巨响。

    两个水手被反转的手轮甩出去,后背撞在舱壁上,当场没了动静。

    久保胜脸色一僵,“阀怎么停了?”

    工兵惊恐喊道:“船底连杆锁死了,推不动!”

    李寒沿甲板下行,来到底舱舱门前。

    门后有两个防化兵端枪等着,他没有踹门,直接从侧面通风口甩入一枚缴获手雷。

    手雷在空舱角落爆开,震倒防化兵,没碰到火油桶。

    舱门被他一脚踹开。

    幽灵的叹息短点射清掉防化兵,随后一枪打断火油桶阀嘴,让油不再流向海龙弹箱。

    一个工兵抱着火把扑向木箱,脸上全是疯劲。

    李寒钢丝甩出,缠住他的脖子往后一拽,人砸在舱壁上,火把掉进水坑熄灭。

    下舱另一侧,铁门后还锁着二十多个工匠和修船劳工。

    他们身上全是油污和铁锈,显然被久保胜留着修阀修泵,沉船时最先被淹。

    李寒打碎铁锁,“能走的扶不能走的,上甲板,趴着走。”

    一个瘦高工匠声音发抖,“爷,舱底还有两个人腿断了。”

    李寒指向通道,“带路。”

    他跟着工匠下到更低一层,水已经没过脚踝。

    两个断腿劳工被铁链锁在泵房边,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

    李寒扯断铁链,把其中一人扛起,又让工匠背起另一个。

    船外岸炮突然轰鸣。

    岩田慎一发现瑞云丸迟迟不沉,终于下令岸炮打船。

    东礁岸炮转向机被卡,炮口对着礁壁,炮手只能手动调整角度。

    岩田慎一在指挥棚里吼得嗓子发裂,“打船尾,打他所在的船尾!”

    炮弹擦着瑞云丸外侧落水,水柱砸上甲板,劳工惊叫着趴得更紧。

    李寒抬头看向东礁炮位,眼底发冷。

    他把伤员交给工匠,“上去,别回头。”

    随即取出XM109,对准东礁岸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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