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七章:窃天之局与血食之饵

    南都的夜色很深,这里没有霓虹灯的干扰,月亮也似乎忌讳着什么,早早地躲进了厚重的云层。

    只有风,穿过那些烂尾楼黑洞洞的窗框,发出呜呜的咽泣声。

    黑色的迈巴赫象是一头沉默的巨兽,熄灭了所有的灯光,悄无声息地滑过布满碎砖瓦砾的土路,最终停在一栋半截子大楼的阴影里。

    “到了。”

    苏景的声音很低,他关掉引擎,车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守默坐在后排,并没有立刻落车。他的手紧紧按着胸口,眉心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三分痛苦,七分兴奋,甚至还有一丝……贪婪?

    那是他胸口那枚从不离身的小铜钟传来的情绪。

    这枚钟平日里死气沉沉,只有在遇到极凶极煞、或者能大幅补充“灵韵”的宝贝时,才会象现在这样,剧烈震颤,滚烫得象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怎么?有脏东西?”苏晚棠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握着枪柄的手紧了紧。

    “不是脏东西。”林守默深吸一口气,推门落车,“这地方的风水,被人倒着种了。阴阳逆乱,五行崩坏,一股子绝户气。”

    三人站在B座大楼的入口前。黑洞洞的入口象是一张张开的大嘴。

    林守默站在门口,从怀里掏出一把老铜钱,往地上一撒。“叮叮当当——”铜钱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但诡异的是,这些铜钱落地后,竟然没有一枚是正反面的,它们全部都竖着插进了地面的缝隙里,整整齐齐,仿佛有人用尺子量过一样。

    “嘶……”林守默倒吸一口凉气,“逆阴阳,倒五行。这地方有人在强行逆转生死秩序,这是要遭天谴的。”

    苏景穿着那一身价值不菲的高定风衣,站在寒风里,看着地上那些竖起来的铜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林守默,你能不能别整天跟个神棍似的?”苏景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我花钱请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看你表演戏法的。‘逆阴阳倒五行’,这词儿我都听腻了,换个说法不行?”

    林守默耸了耸肩,一脸无奈:“那我怎么说?师父就是这样教我的。难不成说,这里的局域热力学箭头被强制反转了,所谓的‘阳’就是熵减宇宙的秩序创建,‘阴’就是熵增宇宙的物质崩塌?

    这地方的‘煞气’,就是因为借了阳间秩序的债没还,因果律找上门来强制平帐了?”

    苏晚棠一脸鄙夷神色,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你早这么说我就不会骂你是神棍了!这听起来多专业,非得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林守默被怼得无言以对,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行行行,你们有钱人说得都对。走吧,苏大少爷,进去以后别乱摸,这里的‘规矩’跟外面不太一样,小心被‘平帐’。”

    三人一犬,踏入了大楼。

    大楼内部是一个巨大的混凝土空腔。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划过,照亮了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痕迹。那根本不是涂鸦,而是墙壁在“哭”。原本粗糙的水泥墙面,在某些局域竟然变得光滑如镜,甚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大黄,搜。”苏景低声命令。

    大黄平日里活蹦乱跳,此刻却异常安静。它紧紧贴着林守默的腿走,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沿着楼梯向上,每走一步,空气中的压迫感就重一分。那种感觉,就象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正在收缩的铁盒子里,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三楼。恒安生物科技。

    大门敞开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也没有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这里只有一种味道——雷雨过后的臭氧味,那是天地之力剧烈碰撞后残留的馀韵。

    “看那边。”苏晚棠的手电筒指向大厅中央。

    那里摆放着一排排特制的玻璃柜,象是某种诡异的雕塑展。那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他们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保安制服,此刻却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定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一个研究员正举着试管,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但他张大的嘴巴里没有舌头,只有一团灰白色的、如同岩石般的凝固物。他的眼珠不再是晶莹剔透的玻璃体,而是两颗浑浊的、失去了光泽的瓷球。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走近其中一具“人偶”,想要查看尸体表面的特征。

    “别动!”林守默突然厉喝一声,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苏晚棠吓了一跳。

    “你的手!”林守默盯着苏晚棠的指尖。

    苏晚棠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刚才只是靠近了那具“人偶”,指尖的皮肤竟然开始变得灰暗,指纹的纹路正在迅速消失,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类似于陶瓷釉质的光泽。

    “这是‘阴火’烧身!”林守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一把扣住苏晚棠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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